不对。
我妈的微信昵称是“囡囡妈”。
我爸给我妈的备注是“孩子妈”。
但这条消息——
开头是“老婆”。
结尾是“裙子”。
我妈上次什么时候试了什么裙子？
我完全没印象。
而且，我妈这个人，别说太贵的裙子了，超过两百块的衣服她都舍不得买。
这条消息，不是发给我妈的。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后视镜里我爸的眼睛。
他飞快地把视线移开了。
那一刻，我心里有个念头冒了出来。
但我不敢想。
我告诉自己，也许是误会。
也许是发给朋友的玩笑话。
也许……
车停在小区楼下。
我妈先下了车，走向单元门。
我爸坐在驾驶座上没动。
“爸，下车啊。”我说。
他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很低。
“囡囡，那条消息……”
“嗯？”
“是发错了。”
“发给谁的？”
他顿了一下。
“朋友。开玩笑的。”
“哦。”
我没再问。
但我知道，他在撒谎。
因为他的后脖颈在发红。
他从小一撒谎，后脖颈就红。
我们家只有三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我，我妈，还有他自己。
我下了车。
走进单元门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我爸还坐在车里，点了一烟。
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我们家，要出事了。
2.
那晚，我没睡好。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那条消息。
“老婆，今晚我想你了。”
这句话，我爸有多久没对我妈说过了？
我想不起来。
大概从我上初中开始，他们就很少有亲密的举动。
不吵架，但也不亲近。
像两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室友。
我一直以为，这就是婚姻的常态。
结婚久了，感情淡了，很正常。
但今晚那条消息让我意识到——
不是感情淡了。
是他把热情给了别人。
凌晨两点，我爬起来，倒了杯水。
路过爸妈的卧室时，我听到里面有动静。
我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我已经解释过了，是发错了。”我爸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烦躁。
“嗯，我知道。”我妈的声音，很平静。
“那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没说要你怎么样。”
“你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
“什么态度？我不是说了相信你吗？”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是我爸的声音。
“行，睡吧。”
接着是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安静了。
我端着水杯，站在门外，站了很久。
我妈说“相信你”。
但她的语气，一点都不像相信的样子。
她太平静了。
平静到不正常。
第二天是周末。
我起得很晚，出卧室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我爸不在。
我妈在厨房煮面。
“醒了？正好，吃面。”
“爸呢？”
“出去了，说是有应酬。”
周末有应酬？
我没说话。
我妈端着两碗面出来，递给我一碗。
“妈……”我犹豫了一下，“昨晚那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