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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筱禾觉得身体被泡在冰水里,她早就对宋叙章死心,可她没想过,他还能让她更加失望。
“他在撒谎。”许筱禾没有看宋叙章,她朝着刚刚赶到的妇女主任说。
主任刚到,还没了解情况,那男人还在大声狡辩。
蒋芸希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她捂着嘴,一脸的不可置信。
“许同志,原来你是因为移情别恋,这些天才对叙章这么冷淡的吗?”
蒋芸希说完站到宋叙章身边:“叙章,你别难过……”
宋叙章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捏成拳,他像是再也忍不住,几步走到许筱禾身前,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
“许筱禾,你到底有没有廉耻?”
许筱禾被他举起来,双脚离开地面,她几乎要窒息了。
宋叙章狠狠将她摔在地上,许筱禾不停地咳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筱禾乱搞男女关系,请主任秉公处置,不用对我有所顾忌。”
他说完甩手离开,蒋芸希跟着他,离开之前,蒋芸希挑衅地笑着看向狼狈的许筱禾。
许筱禾眼角沁出泪水,嗓子辣得疼,她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麻木。
许筱禾当场就被带走了,她被人捆住双手,像牲口一样被拉到场上。
大喇叭里循环播放着:“许筱禾因个人作风不检点,在此检讨。”
烂菜叶,臭鸡蛋,接二连三地被扔到她身上。
“还是医生呢,也不知道怎么这么不要脸。”
“这种人怎么还能当医生,万一以后谁家男人在医院里就让她给勾走了。”
“真是不要脸,难怪宋团长不给她好脸。”
许筱禾听着人群里那些奚落的声音,她只是低着头,想着衣服内侧口袋里的那张火车票。
许筱禾咬着牙坚持着。
检讨完之后,她被带到禁闭室。
禁闭室里什么都没有,狭小的空间只有角落上方,有一扇小小的铁窗。
她蹲在角落里环抱住自己,眼睛定定地看向窗外的天光。
明天就好了,明天她出去就可以离开了。
许筱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禁闭室大门被打开时,她全身都快冻僵了。
“出去之后好好做人,别再做那些不要脸的事情了。”
“宋团长还真是个好人,都这样了都没跟她取消婚约。”
许筱禾充耳不闻,麻木地回到宿舍,她洗了澡换了衣服,拿上了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直奔火车站。
走之前,她给妹妹留了纸条在桌上。
车票的期是明天的,可是她一刻都不想再等,马上改签成了今天的。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许筱禾坐在座位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再见了宋叙章。
她离开了,噩梦中之后的那些事情,都不会再发生了。
–
宋叙章突然觉得喘不上气,他握着花束的手猛地握紧。
今天是蒋芸希作为首席彩排的子,他早就准备好了花束在观众席等待。
舞台上灯光忽的闪了闪,演员们尖叫着四散逃窜,舞台上的大灯砸了下来,正正落在舞台中央的蒋芸希身上。
宋叙章扔了手里的花,一个箭步冲上台抱起了鲜血淋漓的蒋芸希。
“她的腿受伤了……快送她去找许医生,只有许医生能治好她……”
蒋芸希紧紧抓着宋叙章的衣襟,气若游丝:“叙章,你快让许同志给我做手术……”
说完,蒋芸希就晕了过去。
宋叙章一边抱着人往外走一边朝警卫员喊。
“快!把许筱禾给我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