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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彻底慌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陈建国面前：“爸！救我！那是假的！哥他在撒谎！”
陈建国也慌了神。
如果这事儿坐实了，陈浩就不只是得罪赵雷那么简单，是要坐牢的！
陈家也要跟着完蛋！
“昱儿！”
宋敏扑过来，这次不是打我，而是抓着我的手，眼泪说来就来。
“你别吓唬妈妈，你是哥哥啊，你怎么能害弟弟呢？”
“快把东西删了，听话，只要你删了，妈什么都依你。”
“你要钱是吧？妈给你钱，给你很多钱！”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只觉得恶心。
“钱？”
我笑了，“我要你们的钱什么？买冥币吗？”
“我有脑癌，晚期。”
我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宋敏愣住了。
陈建国也愣住了。
连赵雷都松开了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宋敏颤抖着嘴唇。
“脑癌。”
我指了指还在流血的太阳，“就在刚才，你们的好儿子，陈浩那一脚，大概率帮我提前结束了痛苦。”
“我要死了。”
“陈浩截留了我的诊断书，他早就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浩身上。
陈浩拼命摇头，像是筛糠一样：“不是的！我不知道！他在撒谎！他就是为了报复我！”
“是不是撒谎，去医院查个CT不就知道了？”
我闭上眼睛，“不过，不用查了。我能感觉到，它炸了。”
陈家乱了。
我是被救护车拉走的。
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而是赵雷怕担责任。
一个脑癌晚期的病人在他面前被打死，传出去即使是他也兜不住。
医院里，兵荒马乱。
陈建国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把最好的脑科专家都叫来了。
不是为了救我。
是为了确认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我的“证据”威胁就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陈浩早就知道我得绝症还我顶雷的事，就是真的。
“胶质母细胞瘤，晚期，已经扩散压迫脑。”
老专家看着片子，连连摇头，语气沉痛，“而且头部受到剧烈外力撞击，导致肿瘤破裂出血……没救了。”
“准备后事吧。”
“最多……还能撑三天。”
病房外，宋敏瘫坐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嚎叫。
“我的儿啊！”
我躺在病床上，听得清清楚楚。
多讽刺。
这声嚎叫里，有多少是因为心疼我？又有多少是因为害怕那个所谓的“证据”？
我爸，陈建国，推门走了进来。
他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走到床边，看着满管子的我，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证据在哪？”
憋了半天，他还是问出了这句。
我笑了。
虽然戴着呼吸面罩，笑得很吃力。
果然啊。
这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在确诊儿子只有三天可活的时候，他关心的依然是那个假儿子的安危。
“爸。”
我喊了他一声。
“你还记得我七岁那年，你说过什么吗？”
陈建国一愣，眉头紧锁：“什么时候了还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你说，陈家的男人，要有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