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宿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几点了还睡?当自己是猪啊!”
霍野站在门口,逆着光,一身寒气。
他眼下一片青黑,眼里的血丝比昨天还重,整个人透着一股没睡好的火气。
嗓音又哑又冲。
苏软软吓得一哆嗦,抱着被子坐起来,心口咚咚咚地乱跳。
昨晚那滚烫的掌心,吓人的喘息,还有那声含着沙的“”,一股脑全涌了回来。
她不敢看他,低下头。
声音细得打颤。
“我……我马上起。”
“磨蹭什么?给你三分钟,穿好衣服滚出来!”
“老子今天进城拉零件,你跟我去!”
霍野扔下话,转身就走,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苏软软愣在原地。
进城?
他不是躲自己都来不及?
心里乱糟糟的,她也不敢多问,手脚并用的爬起来穿衣服。
裹布一圈圈缠紧,缠的她有点喘不过气。
等她跑到院子里,霍野已经发动了那辆老旧的解放卡车。
车头突突的冒着黑烟,发出震耳的轰鸣。
霍野坐在驾驶室里,嘴上叼着没点的烟。
他侧着头,视线落在远处,就是不看她。
“还不上来,等老子给你开车门?”
他不耐烦的吼。
苏软软赶紧爬上高高的副驾驶。
驾驶室空间窄的要命。
到处都是浓重的柴油味和男人身上特有的汗味。
她一坐下,膝盖就快碰到霍野的腿。
苏软软赶紧往车门边缩了缩,把自己紧紧贴在冰凉的铁皮上。
霍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脚油门踩下去。
老破车发出一声难听的叫唤,猛地向前一窜,驶出了林场。
林场的路都是土路,坑坑洼洼。
破卡车的减震基本没有。
车一开起来,整个车厢都在晃。
颠的苏软软五脏六腑都快错了位。
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在座位上左摇右晃。
“哐当”一声。
她的头狠狠磕在了车窗玻璃上。
“嘶……”
她痛的倒抽一口气,眼泪差点下来。
“没长骨头?”
霍野嘴里骂着,声音却比刚才低了一点。
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往中间拉了拉。
“抓稳了。”
他的掌心滚烫。
隔着薄薄的布料,那股热度直往她骨头里钻。
苏软软浑身一僵。
她想躲。
可车子又是一个剧烈的颠簸。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霍野怀里栽去。
她只能伸手,死死抓住身边唯一能稳住身形的东西。
霍野的手臂。
男人的手臂肌肉梆硬。
她纤细的手指环在上头,衬得那片肤色更深。
霍野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车还在不停的颠。
每一次晃动,苏软软的身体都会和霍野撞在一起。
最要命的是两个人的大腿。
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本躲不开。
每一次颠簸,她柔软的大腿外侧,就会重重贴上他硬邦邦的腿部肌肉,然后随着车身震动,不受控的摩擦。
一下。
又一下。
隔着两层裤料,那惊人的热度和肌肉的轮廓,清楚得让她没法忽视。
苏软软的脸“刷”的一下,烧得通红。
她感觉自己的腿又麻又烫,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从接触的地方窜起,传遍全身。
她想分开一点距离。
可稍微一动,车子又是一颠,反而贴得更紧。
“你是没坐过车?扭什么扭!”
霍野的嗓音哑的厉害,带着一股子忍耐。
苏软软不敢说话,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脸颊发烫。
空气里,柴油味混合着两人身上蒸腾出的热气,变得又黏又稠。
霍野开车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
换挡的时候,手背好几次都擦过苏软软的膝盖。
每一次触碰,都让苏软软轻轻抖一下。
他烦躁的从口袋里摸出火柴,“呲啦”一声划着,点燃了嘴里的烟。
浓烈的烟草味瞬间冲散了那股若有似无的味。
霍野狠狠吸了一口。
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刚硬的侧脸轮廓。
他喉结上下滚动,咽下的不知道是口水,还是别的什么。
这小子,身上到底用的什么香皂?
那股味道,闻着就让人心火烧。
霍野的眼神沉了下来,他不自觉地并了并腿,想把那片磨人的柔软挤开。
但空间就这么大,怎么都避不开。
那触感反而更清楚了。
他感觉自己快要炸了。
心里那头被井水勉强浇熄的野兽,又开始叫嚣着要冲出笼子。
他的视线无意中往下扫了一眼。
目光落在苏软软的脚上。
那是一双洗得发白的旧布鞋,鞋边已经磨破了。
霍野皱了皱眉。
自己手底下的人,不能穿得这么寒酸,丢他霍野的脸。
他心里有了个主意,嘴上却没说。
苏软软被颠得头晕眼花,整个人都软了,几乎是半靠在霍野的身上。
她的呼吸轻轻浅浅地洒在他的手臂上,带着热气。
霍野掐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
“坐稳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别往老子身上蹭!”
声音又凶又哑,不知是在警告,还是在求饶。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巨响!
解放卡车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车身猛地向前一顿。
然后发出一长串“咔咔咔”的怪响,最后彻底熄了火。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狭小的驾驶室里回荡。
霍野愣了一下。
下一秒,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
他推开车门跳下去,围着车头转了一圈,最后狠狠一脚踹在轮胎上。
“他妈的,抛锚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周围是荒无人烟的野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霍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拉开车门重新坐了进来。
他看着身边一脸惊慌、脸色发白的苏软软,眼神复杂,一团乱麻。
“看来,今晚要在车上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