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百姓指着脸色铁青的谢良文议论纷纷。
“勾结,谋害发妻,好狠毒!”
“他为什么救嫂子不救自己妻子,该不会……”
“闭嘴,你们都给本官闭嘴!”谢良文涨红了脸,他奈何不了林月棠,只能冲着百姓发火。
可百姓也不会惯着他。
“你敢做还怕别人说啊?明知道这群山贼差点了你的妻子,你还敢说他们是劫富济贫的好人,我呸,伪君子,迟早遭雷劈!”
“收了多少好处啊,如此丧尽天良。”
百姓都是性情中人,气愤之余还不忘捡地上的烂菜叶砸向谢良文。
“,吃软饭还意图妻,配不上将军府小姐!”
腐臭的菜叶‘啪叽’砸在脸上,谢良文紧闭着双眼,气得浑身发抖。
这群贱民,怎么敢的!
谢良文脸黑了,咬牙,“林月棠,你就看着他们这么羞辱你的夫君吗?”
林月棠只觉畅快,脸上却依旧是一副伤心欲绝之姿态,“他们说错了吗?夫君,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还要解释什么?你就是小肚鸡肠,你嫂子身体娇弱不似你一拳能打死一头牛,而且她还带着孩子,所以我才先救她,这些话我同你解释过多少回了,你怎么还抓着不放,甚至还闹到了公堂上,就你这种脾气,也就只有我受得了!”
谢良文一脸义愤填膺,恨不得将林月棠贬低到尘埃里。
“还有,你有什么证据就说我伙同山贼想害你?我看你是犯癔症了,我害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这上京城,谁不知道我要仰仗着你家过活,我何苦自绝前程?”
谢良文口才了得,三言两语就改变了局势。
百姓之中也有人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纷纷观望了起来。
林月棠冷笑一声,顺势发问,“你不想害我,那你为何要给山贼作伪证?”
“我跟你说不清楚,你简直胡搅蛮缠!”
谢良文语气不耐,心中真是恨透了林月棠。
王爷的计划怕是要坏在这蠢妇手上了。
她今断了摄政王的财路,将军府也会被她拖累的。
谢良文心中百转千回,立刻冲着萧景琰躬身道,“王爷,内人愚钝,恐坏大计,不如让她赶紧回家去,这公堂之上,岂能容她一个妇道人家胡闹!”
王爷肯定也早就受不了林月棠了。
谁知,萧景琰本没顺谢良文的意。
他挑眉,语气冷寂,“山贼还没审完,林小姐是当事人,如何能离开?”
谢良文表情一僵,语气转圜,“这……审问的记录下官不是已经呈报上去了吗?”
萧景琰什么意思?
他是没看审问记录?还是不满意?
谢良文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的,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妙。
“白昭。”
萧景琰懒得与谢良文废话,直接吩咐幕僚。
“把你调查到的事念给谢大人听听。”
白昭从萧景琰身后站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面无表情地开始念:“祁蒙山匪众,所犯之罪如下,其一,强抢民女,残害妇孺,其二,烧抢劫,戕害幼童,其三,绑架富户,勒索赎金,其四,私铸兵器,对抗官府……”
白昭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一条一条细数下来,竟有十几条罪证。
林月棠暗中看了萧景琰一眼,原来他早就调查清楚了,还故意配合她演戏,让谢良文来审。
萧景琰察觉到她的目光,深邃的眼眸骤然与她对上。
男人的眼神并不凌厉,林月棠却莫名有些心慌,匆匆撇开视线。
白昭念完罪证,收起纸张回头看向萧景琰,“王爷,以上所诉均有人证物证,请王爷定夺。”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萧景琰,等待他的判决。
萧景琰搭在桌上的左手微微抬起,指尖搭在桌沿上,神色肃穆,“罪行昭彰,按律当斩!明午后,斩首示众!”
话音落,欢呼、鼓掌声顿起。
“王爷英明!”
百姓们发自内心地高兴,此刻,萧景琰这阎罗在他们看来都没那么可怕了。
林月棠也高兴,她就知道,萧景琰不会让人失望。
所有人都在欢呼,只有谢良文和一众山贼如丧考妣。
谢良文更是险些没忍住,质问萧景琰为何收钱不办事。
这时,林月棠趁机看着荀二等人说,“你们胆子也是真大,犯了这么多事不窝在祁蒙山上苟延残喘,还敢劫朝廷命官之女,到底是谁给你们的勇气?”
荀二苍白的脸上滚下豆大的汗珠。
斩首示众……怎么会这样?
他乱了心神,一时也顾不上别的,对着谢良文就磕头求救,“谢大人,我不想死,你救救我,你答应了的!”
他真的不想死,他还没成家呢,还没给他们老荀家留后呢。
他怎么能死在这儿?
其他山贼也跟着求救。
“谢大人,救救我们啊,我所有钱都给你。”
“我把我女儿也送给你,谢大人,你不能扔下我们不管啊。”
一时之间,公堂上满是哭泣求饶声。
“你们……你们!”谢良文急得气都喘不匀,跺脚怒骂,“简直一派胡言,死到临头还想拉本官下水,究竟受何人指使?”
荀二眼见谢良文反悔,心中恨急。
他逃不掉,谢良文也别想撇净。
荀二咬牙,张口就说,“大人,指使我们的人不就是你吗?不然光凭我们如何得知将军府千金的下落,如何设计劫啊?”
“大人,虽然我们办事不力,但你不是说了只要我们把之前抢的钱都给你,你就能保我们活命的吗?你不能言而无信啊。”
真真假假的话将谢良文的头都雷晕了。
他脱口而出,“你胡说什么,我之前本就不认识你们,什么指使,分明是你为了活命收买……”
不对!
谢良文脸色骤然一变,眼中满是懊恼。
人群一片哗然。
“他这算说漏嘴了吧?”
“这些山贼能有多少钱啊,还能富得过将军府吗?”
“这话说的,将军府的钱跟他一个赘婿有啥关系。”
谢良文眉心直跳,简直恨不得把所有人毒哑。
萧景琰敲了敲桌子,白昭立刻会意,高呼,“肃静!”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萧景琰冷冽的目光落在荀二身上,“将你们那劫持将军府马车的事,如实道来。”
荀二对萧景琰的恶名早有耳闻,被他盯着只觉全身像是扎了细针,毛骨悚然。
他一点小心思都不敢有,老老实实坦白。
“那,我们本来只是想抢些财宝,然后按照谢大人的要求给林小姐一点小教训,但……我见林小姐花容月貌,就起了色心……”
谢良文一听这贱民事到如今还要攀咬他,气得险些晕过去。
萧景琰瞳孔微眯,目光如刀。
荀二一时求生欲爆棚,语速飞快地说,“但我们没得逞,林小姐武艺高强,了我们好几个弟兄,我们也被她抓住了。”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林月棠遇到了山贼,但她本没出事,还以一己之力将山贼抓了起来。
林月棠没想到萧景琰会特意询问细节,这是为了替她证明清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