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清晨，桃花岛后山的翠竹林。
晨雾未散，露珠挂在竹叶尖上，摇摇欲坠。
这里是岛上最幽静的所在，平里除了黄蓉，鲜少有人踏足。
“过儿，你的伤口才刚结痂，真的要练剑？”
黄蓉手里握着一翠绿的竹枝，秀眉微蹙。
目光始终停留在杨过左肩缠着的白色纱布上，眼里满是不赞同。
“伯母，我不疼。”
杨过活动了一下左臂，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阳光笑容。
眼神里透着倔劲儿。
“昨晚您给我用的药太灵了，现在伤口凉酥酥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况且……”
他顿了顿，低下头，用脚尖轻轻踢着地上的落叶。
声音低了几分。
“我想早点练好本事，下次……下次就能保护伯母，不让您再生气了。”
这句带着几分傻气的话，一下子击中了黄蓉心底最软的那块肉。
她叹了口气，原本想劝他休息的话全咽了回去。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好，依你。”
黄蓉无奈一笑，走到他身后。
“但今只练招式，不许动内力，若是崩裂了伤口，以后便不许你再踏入这竹林半步。”
“遵命！师父伯母！”
杨过立马站直了身子，俏皮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贫嘴。”
黄蓉嗔了一句，唇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她折了一细竹递给杨过，神色逐渐变得肃穆。
“玉箫剑法，乃是我爹爹平生绝学。”
“其精髓在于‘以音律入剑’，剑招潇洒俊雅，虚实相生。”
“看好了，这一招叫‘箫史乘龙’。”
黄蓉手腕轻抖，竹枝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带起一阵轻微的破空声，宛如玉箫呜咽。
杨过看着她的动作，内心毫无起伏，甚至想笑。
这就是圆满级的《玉箫剑法》吗？
在系统奖励的加持下，黄蓉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眼里都被放慢了数十倍。
这哪里是剑法，分明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
但他面上却装出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笨拙地挥动竹枝，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
“不对，手腕太僵。”
黄蓉摇了摇头，自然而然地走上前去。
她站在杨过身后，温热的口几乎贴上了少年的后背。
伸出右手，轻轻覆盖在杨过握着竹枝的手背上。
“手腕要活，力从地起，意在剑尖……”
随着她的动作，幽香当即包裹了杨过。
那不是桃花的甜香，而是一种混合了体温的、成熟女子的馨香。
杨过只觉手背上传来一阵滑腻温软的触感，身后那团柔软还随着呼吸若即若离地触碰着他的脊背。
“咕咚。”
他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专心点。”
黄蓉察觉到了他的走神，在他耳边轻声呵斥。
气息喷洒在杨过敏感的耳廓上，痒得要命。
“是……是伯母身上太香了，过儿有些头晕。”
杨过小声嘟囔了一句。
黄蓉身子一僵，脸上当即飞起两朵红云。
这小冤家，怎么练个功嘴里也没句正经话？
若是旁人敢这么说，早被她一掌拍飞了。
可偏偏是这孩子，语气里全是天真无邪的赞叹，让她连火都发不出来。
“少贫嘴！跟着我的劲力走！”
黄蓉强行稳住心神，带着杨过开始演练剑招。
“这一式‘山外清音’，剑尖要颤，如音波扩散……”
“这一式‘金声玉振’，要刚柔并济……”
起初，杨过还需要黄蓉带着才能勉强走完招式。
但他那种“被迫”的笨拙演得恰到好处。
每当黄蓉想要松开手让他自己练时，他就适时地“忘”掉一个关键动作。
身子一歪，顺势倒进黄蓉怀里。
“哎呀，伯母，这招怎么又要扭腰？我腰没劲儿……”
“笨蛋！站稳了！”
黄蓉被他磨得没脾气，只得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握着他的手。
两人如同连体婴一般在竹林中穿梭。
这种贴身教学持续了半个时辰，黄蓉早已是香汗淋漓。
那种燥热感又袭来。
她看着怀里的少年，心头涌起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
这哪里是教徒弟？
这分明是在……
“系统，差不多了吧？再演下去，富婆要起疑心了。”
杨过在心里默念。
【叮！检测到宿主“绿茶演技”已达标，攻略对象黄蓉“羞耻度”即将突破阈值。建议宿主立即展示天赋，完成反转！】
收到！
杨过眼神陡变。
当黄蓉再次带着他刺出一剑时，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软绵绵地卸力。
而是手腕剧震！
嗡——！
那一普普通通的竹枝，竟在空气中发出一声类似龙吟般的清啸！
黄蓉只觉手中一空，那股原本还需要她引导的劲力，突然间好似江河决堤般奔涌而出！
“这……”
她震惊地松开手，下意识地退后半步。
只见杨过身形如电，原本笨拙的动作当即变得流畅自如。
“箫史乘龙！”
“山外清音！”
“金声玉振！”
一招一式，衔接得天衣无缝！
他手中的竹枝宛若化作了一条青龙，剑气激荡间。
周围的落竹叶被卷得漫天飞舞，围绕着他疯狂旋转。
那种潇洒，那种狂傲，那种仿佛与天地律动合二为一的剑意……
像极了年轻时的黄药师！
甚至……比黄药师还要多出几分刚猛与霸道！
“这……这怎么可能？！”
黄蓉捂着嘴，美眸圆睁，整个人彻底石化。
半个时辰！
仅仅半个时辰！
这孩子不仅学会了所有的招式，竟然还领悟了《玉箫剑法》最难的“剑意”？！
要知道，这可是她爹爹参悟音律数十年才创出的绝学啊！
这孩子的悟性，难道真的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唰！
漫天竹叶忽地静止。
杨过收势而立，手中的竹枝稳稳停在身侧。
脸上那份狂傲立马收敛，又变回了那个乖巧少年的模样。
他转过身，看着呆若木鸡的黄蓉，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伯母……我刚才练着练着，似是听到了这竹林里的声音，然后手就不听使唤了……”
“我是不是练错了？”
黄蓉深呼一气，口剧烈起伏。
她快步走到杨过面前，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
眼神好似在看怪物，又好似在看稀世珍宝。
“过儿……你……你再使一遍刚才那招‘棹歌中流’给我看！”
杨过依言照做，随手一挥，剑气如虹，竹叶纷飞。
黄蓉彻底服了。
那种震撼，甚至盖过了她心底的那丝悸动。
天纵奇才！
这绝对是百年来武林中绝无仅有的天纵奇才！
“好！好！好！”
黄蓉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眼眶微红。
“过儿，你这天赋，若是让你爹知道了，九泉之下也该笑醒了！”
她看着杨过，眼中的慈爱险些要溢出来。
“伯母没什么可教你的了，这套剑法，你已经得了八分神髓，剩下的两分，需要你自己去悟。”
杨过却并没有因为夸奖而露出喜色。
他反而皱着眉头，好似在思考什么极其困惑的问题。
他往前凑了一步，鼻尖几乎碰到了黄蓉的额头。
眼神灼灼地盯着她。
“伯母，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没弄明白。”
黄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后仰。
“什……什么问题？”
杨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几分蛊惑人心的磁性。
“我总觉得这套剑法使得虽然顺手，却好像少了一半……好似是一个人在独舞，孤零零的。”
“伯母，这剑法……是不是应该还有一套专门配合的女剑法？”
“或者是……得两个人抱着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