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在这里多年,今年本应该要升主任医师的。
这个职位难度大,且竞争者众多,错过这次机会,她不知还要等多久。
“温医生,要不我再联系下病人家属。”
同事马上用手机给苏清妍打电话,可也被拉黑了。
“她,怎么把我的也拉黑了!”
仪器再次发出滴滴滴的声音,各项数据不断下降。
同事着急,“这状况真等不了,再等病人恐怕命都没了……”
温言紧张的看着在手术台上的裴聿,毫不犹豫签下名字。
“我们本是朋友,若因怕担责而延误病情,我不会原谅自己。”
可同事替温言捏把汗,这要是被人举报,她真的就完蛋了。
但温言说得对,医生的职责本就是救死扶伤,容不得耽误。
“黄主任,可以开始了!”
手术正式开始,大家都紧张有序地配合。
可他的情况太复杂,黄主任有些没把握,最擅长的秦主任偏偏在外省。
温言看着他额间的汗,也紧张得不行。
只听黄主任感叹,“我还是很多年前在京市看罗主任做过类似手术,那真让我赞叹。”
当前状况,首先要稳住病人病情,黄主任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温言也很着急,不知手术成功率有多少。
如果裴聿再也醒不过来,真会成为她终生难以面对的事。
她也不会原谅苏清妍今天的行为,一辈子都无法原谅!
可手术进行到一半时,情况没好转反而恶化,大家顿时急了。
“马上调派人手过来,打电话给院长!”
就在大家都紧张到极点时,手术室门开了,进来几个人。
带头的人一看就是来头不小,连院长都跟在他的身后。
“现在手术室交给我,其他人都出去!”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院长立刻解释,“听他的!”
“这是京市的罗主任,刚好来我们医院有事,听说了此事。”
一听是罗主任,大家眼睛顿时亮了,把手术室交给罗主任接管。
温言与黄主任他们一行人马上从手术室出去,在外面等。
“他真是命好,刚好遇到罗主任来了,不然真有点悬。”
“您已尽力,只能说裴聿运气不错。”
温言紧张的心还没放下,希望罗主任能让裴聿彻底好起来。
手术持续三个小时,大家都离开了,只有温言在外面一直守着。
手术室门打开后,裴聿被推了出来,“病人手术很成功。”
温言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也算是裴聿运气好。
“谢谢您,谢谢您罗主任,我现在送他回病房。”
但罗主任却拒绝了,“我的病人我会安排的,直到他醒来完全稳定。”
他们带裴聿到了医院最好的VIP病房,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医院给出的说法是,罗医生对病人高度重视,他要亲自观察。
因此连温言都没再见过裴聿,直到五天后裴聿的各项数据稳定,罗医生才走。
大家这才允许被探望,但这段时间,苏清妍不仅没过问,甚至也没出现。
裴聿在病房听护工讲了当天的事,才知是温言冒险替自己签的字。
他想去感谢温言,走到温言办公室门口时,却听到里面有争吵声。
一个妇女的声音,还有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你说你逞能帮人签字什么,现在好,被举报连份工作都没了!”
“跟我回去嫁人,省得我再心,彩礼跟徐家都谈好了!”
妇人骂完,温言才开口,“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供你上完大学,你还没报答我,必须回去跟徐虎结婚!”
妇人上前拽温言,温言用力甩开她。
“这些年我工资90%都被你拿走了,本不欠你什么,要结你自己结。”
妇人立马生气,“彩礼我都收了,你今天必须跟我走!”
她拉着温言就往外走,刚要开门,门自己开了。
裴聿穿着病号服站在门口,“放开她!”
妇人很强势,拽着温言不放,“我告诉你啊别多管闲事,我在教育我女儿!”
裴聿看到温言脸上的巴掌印很明显,估计刚刚被打的就是她。
“我再说一遍放开她,不然我就报警了!”
温言甩开她的手,“我不是你女儿,你也不是我妈,你没资格管我!”
“我妈刚走,你就进了家门,我们本就没关系,彩礼谁收的谁嫁!”
妇人怒吼道,“你还不清的!你爸把你丢给我,他自己先死了,是我养大你的!”
温言气得眼红,“我爸的赔偿款都被你拿走了,我本就不欠你什么!”
裴聿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关系,他拦住对方。
“你不能她嫁人,婚姻自由你懂不懂法!况且你还用了她爸的钱,你应该吐出来!”
妇人蛮横地想撞开裴聿,“我的家事不用你管!她今天必须跟我走!”
“那好,那我就报警,让警察来跟你好好说。”
裴聿拿出手机打电话,妇人这才慌了,她恶狠狠的瞪了温言一眼。
“别想跑!再跑我让徐虎找你!”她骂骂咧咧地出门。
温言这才松口气,转身平复自己的情绪,背对裴聿。
“抱歉,我今天不方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裴聿进来关上门,“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温言偷偷擦掉眼泪,压下情绪,不想让裴聿担心。
片刻后,她转过身努力挤出一丝笑,“没事,我刚好想换个新工作。”
她脸上有明显的巴掌印,眼眶泛红,都是强忍回去的眼泪。
裴聿知道她在硬撑,“我都知道了,是你帮我签的字。”
原来裴聿还是知道了,温言本不想让裴聿有心理负担的。
“你说那事啊,小事,我不签也会救的,刚好有时间我就签了。”
“我被开除跟你没关系,你也看到了,我正打算换个环境,不想再和她有瓜葛。”
裴聿知道温言的用意,她太过于善良。
但这并非长久之策,她的后妈收了彩礼肯定还会来闹的。
“她拿了彩礼就不会善罢甘休,还会找你麻烦,逃避不是唯一的解决之道。”
裴聿说的对,可她能怎么办呢?
温言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坐下。
心里满是委屈,很想哭,却不敢在裴聿面前落泪。
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往肚子里咽,喃喃自语,“没事,总会找到办法的。”
裴聿忽然感到一阵难过,他脱口而出,“也许我有个好主意。”
温言苦笑,“能有什么好主意。”
裴聿缓缓开口,“和我结婚。”
“你说什么?”
温言猛然抬头,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