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4章

莱特斯与尤尼尔的交易在最后一刻崩坏了——不是因为阿尔弗雷德的突袭,而是因为联邦调查局的巡逻艇意外出现在那片海域。尤尼尔的人像受惊的章鱼般缩回黑暗,莱特斯只能带着昏迷的库克撤退,暂时将他关在帕特莱斯帮在雷萝镇边缘的一处安全屋。

阿尔弗雷德赶到码头时,只看见空荡的七号仓库和地面上新鲜的车辙印。红色徽章剧烈灼痛,他跪在湿的水泥地上,右眼突然迸发出一道尖锐的视像——不是未来,而是过去几小时内此地发生的事:穿白大褂的人、担架车、还有库克被铁链锁在管道上时投向虚空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西蒙按住他的肩膀:“他们没走远。但你现在冲过去,就是往陷阱里跳。”

“那就跳。”阿尔弗雷德站起来,右眼的灼痛化为持续的刺痛,像有针永远扎在了视网膜上。

“库克还活着。”西蒙的白徽章在掌心闪烁,释放出细密的感知丝线,“生命体征稳定,距离……大约三公里外,镇东老屠宰场方向。但周围至少有八个武装人员看守。”

阿尔弗雷德摸向小腿上的飞镖袋,手指拂过冰冷的金属。就在这时,口袋里的廉价手机震动了——还是哈雷乌斯的号码。

接通后,对面传来压低的声音:“他们转移了。老屠宰场冷库,从后门数第三个通风管道能进去。但莱特斯留了话——如果你敢来,他就卸掉库克一条胳膊当见面礼。”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冷得像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因为我不想欠人命。库克的事……我有责任。但仅此一次,切怀特。下次见面,我们还是敌人。”

通话切断。

西蒙看着他:“陷阱的可能性超过八成。”

“我知道。”阿尔弗雷德收起手机,“所以我们不直接去救。”

他转向西蒙,右眼在夜色中泛着极淡的红光——那是“预见性锐利”使用过度的后遗症:“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凌晨四点,老屠宰场冷库。

库克被铁链悬吊在半空中,手腕已经磨出血。镇静剂彻底代谢后,疼痛和寒冷让他清醒得可怕。莱特斯坐在下方的旧办公桌上,把玩着从库克身上搜出的灰色徽章。

“有趣的小玩意儿。”莱特斯对着昏暗的灯泡照看徽章,“能感知危险,还能增强本能反应……但需要强烈的情绪驱动。仇恨最好,恐惧次之。”他看向库克,“你现在哪种情绪更多?”

库克啐出一口血沫,没回答。

冷库门突然被撞开,一个小弟冲进来:“老大!镇西方向有动静!好像是……火灾?好几处同时烧起来了!”

莱特斯皱眉:“火灾?”

几乎同时,另一个小弟的对讲机响起:“B组报告!发现目标阿尔弗雷德·切怀特!他在碱厂方向逃跑,正在追——”

莱特斯猛地站起:“调虎离山?真老套。”但他还是抓起外套,“留三个人看着他,其他人跟我去碱厂。切怀特那小子比这个值钱。”

他走到库克面前,用匕首拍了拍库克的脸:“等我抓到你兄弟,送你们一起去尤尼尔那儿作伴。”

六个人离开,冷库里只剩下三个看守。其中一人点了支烟,嘟囔道:“老大也太谨慎了,就一个受伤的小子……”

话音未落,通风管道盖板突然脱落。

但不是从库克头顶那个管道——是从相反方向的、靠近电源总闸的管道。盖板砸在地面发出巨响,三个看守同时举枪对准那个方向。

就在这一瞬间,真正的袭击从库克头顶的管道袭来。

阿尔弗雷德如鬼魅般滑下,手中飞镖连发。三支飞镖精准命中三个看守持枪的手腕,第四支切断吊着库克的铁链锁扣。库克坠落,阿尔弗雷德在半空中接住他,两人滚倒在地。

“还能走吗?”阿尔弗雷德快速割断库克手腕上的绳索。

库克点头,但站起时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血迅速渗出绷带。

冷库外传来脚步声和叫喊——莱特斯反应过来了,这是个双重调虎离山:先让西蒙在镇西纵火吸引注意,再假装在碱厂现身引走主力,真正的救援却从最意想不到的方向切入。

“走后门!”阿尔弗雷德架起库克冲向冷库深处。那里有扇锈死的铁门,但他提前用酸剂腐蚀了门轴。一脚踹开,外面是屠宰场废弃的卸货区,西蒙的吉普车正等在那里。

三人上车,引擎咆哮着冲入黎明前的黑暗。后视镜里,莱特斯的人刚冲出冷库,举枪射击,打在车尾溅起火星。

开出两公里后,阿尔弗雷德才开口:“哈雷乌斯报的信。但别谢他——他间接害你被抓,这算是赎罪。”

库克靠着车窗,脸色苍白:“为什么不进去?你有机会的……”

“因为人解决不了问题。”阿尔弗雷德从怀里掏出库克的灰色徽章,递还给他,“而且,我们需要莱特斯活着——他知道杰斯菲尔德和尤尼尔太多事。死人不会说话。”

库克握紧徽章,灰色光芒在掌心微弱地闪烁。他看着阿尔弗雷德被血污和汗水浸透的侧脸,又看向自己肩膀上渗出的血,突然说:“我要离开雷萝镇。”

阿尔弗雷德转头看他。

“不是逃跑。”库克的声音很平静,那种暴怒燃烧殆尽后的平静,“是去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去墨西哥,去杰斯菲尔德的矿区,去亲眼看看门莱阿到底是什么。但在此之前——”

他看向阿尔弗雷德:“你得去做你该做的事。”

三天后,雷萝镇南郊公路。

阿尔弗雷德躲在灌木丛后,看着那辆熟悉的蓝色卡车缓缓驶来——迈克叔叔每周三去贝克城进货的旧福特,排气管喷着黑烟,收音机大声播放着二十年前的乡村音乐。

这是他能想到的、离开雷萝镇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

过去七十二小时里,他和库克藏身在碱厂废弃的污水处理站。西蒙帮库克重新处理了伤口,注射了抗生素,并给了他们两份伪造的身份文件:“去墨西哥不难,难的是进入杰斯菲尔德矿区。这两份文件能让你们混进矿区外围的劳工营,但之后的,就看你们自己了。”

库克的伤需要至少一周才能承受长途颠簸,所以阿尔弗雷德决定利用这段时间,去做一件拖延了整整一年的事。

卡车驶近。阿尔弗雷德计算着车速和距离,在卡车经过的瞬间冲出,抓住车厢后挡板翻身上去。动作熟练得近乎本能——过去的年月里,他和库克这样“搭便车”的次数数不清。

车厢里堆满空塑料筐,散发着鱼腥和蔬菜腐烂的混合气味。阿尔弗雷德蜷在角落,从背包里掏出一本用油布仔细包裹的书。

《七封印:所罗门时代的禁忌知识与现代隐喻》。

这是他一年前从贝克城霍罗威兹学院图书馆“借”走的书——实际上本没办借阅手续,只是趁管理员不注意带了出来。当时他刚在图书馆地下室见过那扇青铜门,精神恍惚,下意识拿走了这本似乎与之相关的书。

翻开书页,内页用铅笔写着细密的笔记,字迹优雅工整:

“门莱阿不是地点,是状态。是七种光谱频率共振产生的‘裂隙’。”

“所罗门封印的并非七十二魔神,而是七十二种‘共振可能性’,防止裂隙扩大。”

“现代挖掘行为(尤其是深层矿产开采)可能无意中重建共振频率……”

笔记的最后一行被涂黑了,但透过强光能隐约看出原句:

“彩虹七星持有者既是封印的钥匙,也是裂隙的补丁。关键在于选择——”

后面的字完全被黑色墨水覆盖。

阿尔弗雷德合上书。这是他必须归还这本书的原因之一——他想见见那位图书管理员,那位笔记的主人。过去一年里,他曾在借阅柜台后见过她几次:金褐色长发,戴细框眼镜,穿素色长裙,总在低头写字或整理书目。他们从未交谈,但有一次,他在翻找地图时,她默默递来一本更详尽的版本,手指不经意划过他的手背。

那触感,他记得。

卡车颠簸着驶入贝克城郊区。阿尔弗雷德在批发市场区跳下车,压低帽檐混入人群。城市的气息扑面而来——汽油、咖啡、香水,与雷萝镇终年不散的碱味截然不同。

霍罗威兹学院在城北,一座爬满常春藤的古老建筑群。阿尔弗雷德从侧门溜进去,穿过空荡的走廊,来到图书馆那扇沉重的橡木门前。

推门进去的瞬间,时光仿佛倒流。

高耸的穹顶,彩绘玻璃过滤后的阳光,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和皮革的气息。还是上午,图书馆里人不多,只有几个学生散落在长桌边。

借阅柜台后,她果然在那里。

卡罗伊莎·斯莫尔——他从借书证上偷瞄到的名字。今天她穿着米白色针织衫,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她正在整理一叠归还的书籍,手指轻柔地抚平卷曲的书角,像对待活物。

阿尔弗雷德走过去,心跳莫名加快。他把油布包裹的书放在柜台上。

“逾期归还。”他说,“抱歉。”

卡罗伊莎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像秋的琥珀。她看着书,又看向他,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一丝极淡的微笑。

“阿尔弗雷德·切怀特。”她准确叫出他的名字,“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阿尔弗雷德愣住:“你怎么——”

“你的借阅卡掉在书里了。一年前。”她抽抽屉里取出张张磨的的卡片,正是他丢失的那张,“而这这本书……”她解开油布,手指抚过封面,“很少有人会对这种冷门文献感兴趣。除非他们见过……相关的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确切地说,是落在他右眼。那里面有什么?他能感觉到,她在“看”的不是他的眼睛,而是更深层的东西——也许是红色徽章散发的、普通人察觉不到的光谱波动。

“你看过地下室那扇门,对吗?”卡罗伊莎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去年秋天,监控拍到一个瘦削的男生闯入禁区。虽然画面模糊,但我记得你的身形。”

阿尔弗雷德浑身绷紧。

“别紧张。”她合上书,“我也去过那里。实际上,我家族的每一代人,都会在成年时被带去‘看’那扇门。斯莫尔家族是霍罗威兹学院的创立者之一,也是……那扇门的看守者。或者说,曾经是。”

她从柜台后走出来,示意阿尔弗雷德跟上。他们穿过一排排书架,来到图书馆最深处的一扇小门前——不是通往地下室,而是她的私人工作间。

房间不大,堆满古籍和手稿。墙上挂着一幅奇怪的星图,上面标注的不是星座,而是七种颜色的光点,分布成某种阿尔弗雷德熟悉的放射状图案。

“彩虹七星。”卡罗伊莎站在星图前,“我家先祖留下的观测记录。他们相信,七种光谱能量会周期性地在特定个体身上显现。而每当七光同时活跃,世界某处就会出现‘门莱阿裂隙’——一个连接现世与……其他层面的通道。”

她转身看他:“你身上有红光。很强烈,比一年前更甚。你遇到了其他持有者,对吗?”

阿尔弗雷德没有否认:“青、灰、白。我见过四个了。”

卡罗伊莎的呼吸微微急促:“四个……太快了。按照家族记载,七光聚集通常需要数十年甚至更久。这种加速只意味着一件事——”

“门要开了。”阿尔弗雷德接话。

她点头,走到书桌前,打开一个上锁的抽屉。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枚青铜徽章——和他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表面纹路全部黯淡无光。

“斯莫尔家族世代保管这枚‘空印’。”卡罗伊莎轻触徽章,“它不会选择持有者,但能感应其他徽章的存在。过去三个月,它开始发烫,纹路依次亮起——红、青、灰、白。现在,第五道颜色正在苏醒。”

她指向星图上某个位置:“金色。代表‘智之权衡’。持有者应该已经觉醒了,只是我们还没找到他。”

阿尔弗雷德看着那枚空印,突然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卡罗伊莎沉默良久。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替的条纹。

“因为一个月前,我收到姑婆从雷萝镇疗养院寄来的信。”她说,“她在信里提到两个年轻人,一个瘦削冷静,一个冲动易怒,经常在镇子里‘找麻烦’。但她又说,他们眼睛里有‘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光——红色和灰色。”

“你姑婆是……”

“艾德琳·斯莫尔。她退休后去了雷萝镇疗养院,名义上是养老,实际上是为了监视。”卡罗伊莎的声音低下去,“监视可能出现的‘光谱异常’。但她上周突然失联了。疗养院说她‘外出散心’,但我打电话去,接电话的人语气很奇怪。”

阿尔弗雷德想起那个穿白大褂、推着担架车的人。想起杰斯菲尔德公司在墨西哥的矿区,需要矿工当“祭品”。如果连持有者都是目标,那么一个知晓秘密的老妇人……

“我需要去雷萝镇。”卡罗伊莎突然说,“但我不能以斯莫尔家族的身份公开去。如果你有办法——”

“有。”阿尔弗雷德打断她,“但很危险。而且你现在去,可能已经晚了。”

“那也要去。”她的眼神坚定,“家族的责任,不能在我这一代断掉。”

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薄薄的手抄本,塞给阿尔弗雷德:“这个给你。里面是家族记录的、关于‘勇之血’能力的详细描述和训练方法。你现在的使用方法……太粗糙了,像拿着手术刀切菜。”

阿尔弗雷德接过手抄本。翻开第一页,上面用优雅的花体字写着:

“红之光,勇之血,非蛮勇也。乃直面真实之勇气,承担代价之决心,于绝境中仍选择前行之魄力。”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每次使用预见性锐利,当以左眼凝视烛火一刻钟,平衡视觉神经负荷。切忌连续使用,否则永堕黑暗。”

“你怎么知道我用过——”阿尔弗雷德抬头。

“你右眼的瞳孔收缩频率比左眼慢0.3秒。”卡罗伊莎轻声说,“那是视觉神经受损的初期症状。再滥用几次,你会失明。”

图书馆的钟敲响正午。阿尔弗雷德必须走了——迈克叔叔的卡车下午两点返程,错过就得另想办法。

“一周后。”他对卡罗伊莎说,“雷萝镇北边老渡口,周三凌晨五点。如果你决定来,我会在那里等你。如果没来……我就当你做了更明智的选择。”

他转身要走,卡罗伊莎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凉,但握得很紧。

“阿尔弗雷德。”她叫他的名字,不是姓,“那本书里的笔记……最后被涂黑的那句话,你想知道原文吗?”

他点头。

她凑近,在他耳边低声说:

“关键在于选择——成为打开门的钥匙,还是成为锁住门的锈。”

她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旧书页和淡淡茶香。

“我已经做出选择了。”阿尔弗雷德说,“我选择当锈。”

回程的卡车颠簸得更厉害。阿尔弗雷德蜷在车厢里,翻开卡罗伊莎给的手抄本。里面不仅有文字,还有精细的图解:如何通过呼吸调节徽章能量,如何将“预见性锐利”从被动触发转为有限度的主动控制,甚至还有一套配合飞镖使用的特殊投掷技巧,利用红色光谱能量短暂改变飞镖轨迹。

他尝试按照书上的方法呼吸,集中精神感受口的徽章。渐渐地,那团灼热不再是无序的燃烧,而像有了脉搏——随着他的心跳,一明一暗。

卡车驶入雷萝镇时已是黄昏。阿尔弗雷德在镇外跳车,绕小路潜回镇西那片已成废墟的木屋区。

烧焦的气味依然浓烈。他的小木屋彻底坍塌了,只剩几焦黑的梁木斜在灰烬中。库克的屋子更惨,连框架都没剩下,只有一地焦炭和扭曲的金属——那是旧铁床的残骸。

阿尔弗雷德在废墟中站了很久,然后开始挖掘。

他避开库克家,径直走向自家废墟的角落——那里曾经是父亲的工作台。烧焦的木板下,一个生锈的小型保险柜半埋在灰烬里。密码锁早已失灵,他用撬棍撬开。

里面没有钱,没有文件,只有三样东西:一张褪色的全家福(父母和他,那时他大概五岁)、一枚磨损严重的陆军徽章(父亲的遗物)、还有一把用油布包裹的。

史密斯威森M10,点38口径,枪身有细微划痕但保养良好。阿尔弗雷德取出枪,沉甸甸的质感压在手心。油布里有张字条,是父亲的字迹:

“阿尔弗雷德,如果你找到这把枪,说明情况已经糟到我无法保护你了。记住:枪不是工具,是选择。扣下扳机前,想清楚你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检查弹仓,六发,黄铜弹壳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身后传来脚步声。

阿尔弗雷德转身,枪自然垂在身侧。哈雷乌斯站在十米外,没带手下,双手在风衣口袋里。

“我没跟踪你。”哈雷乌斯先开口,“我只是……来看看烧成什么样了。”

阿尔弗雷德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莱特斯离开雷萝镇了。”哈雷乌斯继续说,“尤尼尔的交易告吹,他没拿到钱,很恼火。但他留了话——他会再回来,到时候要‘连本带利’收债。”

“你为什么要帮我救库克?”

哈雷乌斯踢开脚边一块焦木:“我说了,不想欠人命。”他顿了顿,“而且……我父亲查到了些事。关于杰斯菲尔德公司,关于他们在墨西哥到底在挖什么。那不是石油,甚至不是普通矿产。他们在挖‘门莱阿之影’的碎片——那些碎片能让人产生幻觉,能控制人,也能……赋予人力量。”

他看向阿尔弗雷德手里的枪:“你要离开雷萝镇了,对吗?”

“对。”

“去哪?”

“墨西哥。”阿尔弗雷德收起枪,“去找答案。”

哈雷乌斯沉默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扔过来:“这是杰斯菲尔德矿区的地形图和守卫换班时间。从莱特斯那儿弄来的,不全,但够用。”

阿尔弗雷德接住,没打开:“为什么给我?”

“因为如果你们死在墨西哥,就没人知道我曾参与过这些破事了。”哈雷乌斯转身要走,又停住,“还有,小心莱特斯。他比你想象的更危险——他不是为了钱,他在找某种‘东西’。某种只有光谱持有者才能帮他找到的东西。”

暮色彻底吞没废墟。哈雷乌斯的身影消失在焦黑的断墙后。

阿尔弗雷德站在废墟中央,左手握着父亲留下的枪,右手按着口的红色徽章。徽章在发烫,但不再灼痛,而是温热的,像一颗在黑暗中跳动的心脏。

远处,碱厂的高塔灯逐一亮起,把雷萝镇的天空染成永不褪色的橘红。

而他,终于要离开这片被诅咒的光了。

(第九章完)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 昵称 (必填)
  • 邮箱 (必填)
  • 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