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沉,那记里写的明明是她当时走投无路的绝望以及不忍心拖累沈砚辞,
可经苏曼妮的嘴一说,竟成了嫌贫爱富的铁证。
她顾不上身体的不适,撑着床沿踉跄着爬起来,厉声喝道:“苏曼妮,你放下我的东西!”
苏曼妮被她吓了一跳,转身看到门口的身影随即又镇定下来,
主动靠近沈砚辞,将记递到他手里,声音委屈又娇柔,
“砚辞哥,我就是看姐姐晕倒了,想帮她收拾东西,没想到翻到了这个。你看,她当年离开你,本不是有苦衷。”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记的纸页上,那些字迹他熟悉得很,是林知夏的笔迹。
他的指尖攥得发白,眼底的恨意如同燎原之火,烧得噼啪作响。
当初的他早就认定林知夏是嫌贫爱富,如今这本记,更是成了扎进他心头的尖刀。
沈砚辞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林知夏。”
他一步步走近,将记甩在她脸上,纸页锋利的边缘顿时划破脸颊,渗出血丝,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知夏看着散落一地的记纸,那些写满心事的字迹暴露在空气里,像被扒光了衣服示众。
她颤抖着弯腰去捡,声音带着哭腔,
“沈砚辞,你听我解释,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怕拖累你,我妈当时病重……”
“够了!”
沈砚辞厉声打断她,随即一脚踩在散落的纸页上,狠狠碾了几下,
“嫌我穷就直说,何必装得这么深情?林知夏,你这副嘴脸真让我恶心!”
苏曼妮依偎在沈砚辞怀里,眼底满是得意。
只见她凑在沈砚辞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的脸色更加阴沉,搂着苏曼妮双双离开。
林知夏的心彻底凉透了,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解释,沈砚辞都不会信了。
她捡起被踩皱的记,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最后一救命稻草。
当天夜里,沈砚辞没有回来。
林知夏独自一人开始收拾屋子,
但她和沈砚辞认识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整个家里到处都是他们的回忆。
她拿出厚厚的相册,将属于两人的合照全部烧掉。
又从抽屉里掏出个铁盒子,里面全是年少时的沈砚辞给她写的情书。
他说想保留下青春的林知夏,等老了两个人一起回味。
林知夏看着这些,早已泪流满面。
身边人都说沈砚辞爱她爱到骨子里,
殊不知爱的尽头也可以是恨。
她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珠,将所有的回忆全部清空。
看着收拾完空荡荡的房间,林知夏扬起一抹自嘲。
也许自己消失,沈砚辞才会开心吧!第二天,林知夏是被身下的异样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可身体的每一寸神经都在轻颤,
她双腿发软,每走一步都带着刺痛,只能咬着牙,一步步挪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院外传来的狗叫声和苏曼妮的笑声,瞬间将她钉在原地。
林知夏抬头望去,只见苏曼妮手里拿着一狗绳,正逗着地上那只壮硕的狼狗。
而那只狗的嘴里,正叼着她的共感娃娃。
娃娃的布料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狼狗粗重的喘息声里,还夹杂着蹭拱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