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剥线钳和压线钳。
开始了我的工作。
我没有去动他们的总闸。
我找到了连接他们内部所有昂贵设备的几条主要线路。
音响,舞台灯光,中央空调。
我小心翼翼地剥开其中一火线的绝缘皮。
然后,用同样的方式,剥开了旁边的一零线。
我的额头,开始冒汗。
这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专注。
这是一个精细活。
稍有不慎,我自己就会被高压电瞬间击倒。
我深吸一口气。
用压线钳,把一小节铜线,牢牢地连接在了那火线和零线上。
我制造了一个短路。
一个经过精密计算的,延时短路。
我没有立刻让它们接触。
而是用一小片非常薄的,特制的易燃绝缘片隔开。
这东西,在正常通电的情况下,可以维持一两个小时。
但随着电流的不断通过,温度会持续升高。
当温度达到燃点。
绝缘片会瞬间烧毁。
到那时……
火线和零线,会毫无保留地,亲吻在一起。
强大的电流,会瞬间摧毁这条线路上所有的电器。
并且,会引起电箱内部的连锁爆炸。
这不是简单的跳闸。
这是电路的“癌症”。
要想修复,他们必须更换整栋楼的内部线路。
那代价,可不止十万块。
我用同样的手法,处理了三条主线路。
然后,我关上柜门,锁好。
清理了现场所有痕迹。
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
我站在远处的一个天台上。
静静地看着那栋建筑。
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判官。
一个小时后。
凌晨一点,酒吧生意最火爆的时候。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后巷传来。
紧接着。
‘夜色’酒吧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
喧闹的音乐,戛然而止。
整栋楼,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黑暗中,传来了人群的尖叫和混乱的奔跑声。
我看到,后巷的那个角落,冒起了滚滚的浓烟。
还夹杂着刺鼻的焦糊味。
我的战争,打响了第一枪。
07
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城西的夜空。
我站在天台上,冷风灌进我的衣领,但我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我的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烧。
看着楼下乱成一团的人群,看着那栋陷入黑暗的建筑,我没有复仇的,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这是战争。
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我悄悄地离开了天台,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小巷里。
与此同时,“夜色”酒吧内。
高强,人称强哥,正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
里面,他最看重的一套从德国运来的顶级音响控制台,正冒着黑烟,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怎么回事!”
他冲着满头大汗的酒吧经理怒吼。
“电箱炸了,强哥!”
经理快哭出来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炸了!店里所有的电器,灯,空调,音响,全都烧了!”
“!”
强哥一脚踹翻一张桌子。
损失的钱还在其次,关键是面子。
在他的地盘上,发生这种事,传出去他还怎么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