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只觉得刺耳。
今天，我只觉得恶心。
“所以，为了让他住得舒服，我就活该住储藏室？”我的声音也开始发抖。
“那不是储藏室！那也是个房间！”她开始胡搅蛮缠。
“妈，你以前不是最讨厌王宇航吗？你不是说他是个废物吗？怎么现在处处都向着他？”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她的痛处。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你好！”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跟你王阿姨二十多年的死对头，现在为了你们上学，我连脸都不要了，跟她低头！你还想怎么样？你是不是非要看到我们俩再打起来你才甘心？”
她把一切都归结为“为了我好”。
用所谓的“牺牲”，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妈去开门，是王丽娟和王宇航。
王丽娟提着一袋水果，笑眯眯地走进来。
“玉芬，我刚买了点葡萄，给静静尝尝。”
她看到我们俩剑拔弩张的样子，愣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
我妈叹了口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还不是我们家这个不懂事的，嫌房间小，跟我闹脾气呢。”
王丽娟立刻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
“静静啊，你可不能这么想。你妈和你王阿姨，我们俩放下这么多年的恩怨，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你们俩能安安心心上学吗？”
她拉起我的手，拍了拍。
“女孩子，要懂事，要体谅父母的难处。你妈为你付出了多少，你知不知道？”
她们一唱一和，把我塑造成一个不懂事、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王宇航站在他妈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享受着这一切的好处，心安理得。
我甩开王丽娟的手。
“我不接受。”
我看着她们，一字一句地说。
“那个房间，我不住。”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妈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
王丽娟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反抗她们。
刘玉芬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可以。”
“你要是不住，就自己出去租房子。”
“从今天起，你的学费和生活费，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
04
我妈的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的反抗，我的愤怒，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笑话。
她掐断了我唯一的经济来源，笃定我离了她就活不下去。
王丽娟站在旁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仿佛在说，看吧，没了你妈，你什么都不是。
王宇航依然低着头，像个事不关己的木头人。
可我能看到他肩膀的微微耸动，他在偷笑。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谈判。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剿。
而她们的目标，就是彻底打碎我的尊严，让我乖乖听话。
刘玉芬看着我惨白的脸，以为自己赢了。
她缓和了语气，开始扮演一个慈母的角色。
“静静，妈不是要你。”
“妈是为你好，你现在不懂，以后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