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婆婆，刘玉梅。
他们脸色阴沉，像是谁欠了他们几百万。
看到我回来，婆婆刘玉梅立刻站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就开骂。
“江宁，你长本事了啊！”
“一万五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何家的子太好过了？”
我换下鞋，把纸箱放在玄关。
“妈，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你嫁到我们何家，你的事就是我们家的事！”
刘玉梅不依不饶。
“你知不知道文君为了让你进这家公司，求了多少人？”
“你倒好，说辞职就辞职，你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
我看着她，觉得很可笑。
“我进公司，靠的是我自己的能力和履历。”
“跟何文君没关系。”
“你……”
刘玉梅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一旁的公公何正国开了口。
他向来扮演着一个和事佬的角色。
“小宁啊，你妈也是着急。”
“工作不是儿戏，怎么能这么冲动呢？”
“爸，如果被降薪的是何文君，您还会觉得是冲动吗？”
何正国也沉默了。
刘玉梅又找到了话头。
“那能一样吗？文君是男人，是一家之主！”
“你一个女人家，安安稳稳上班就行了，计较那么多嘛？”
“再说了，不就是降了点工资吗？”
“忍一忍就过去了。”
又是“忍一忍”。
今天我听这个词，快听吐了。
“妈，那不是一点。”
“是八千块。”
“八千块怎么了？你一个月七千，也够花了。”
“不够。”我淡淡地说。
“怎么不够？你又不买什么贵的化妆品，也不买名牌包。”
“家里的房贷，一个月六千。”
“车贷，一个月两千。”
“还有你小儿子何文武，每个月三千的生活费。”
“这些加起来，就一万一了。”
“我之前的工资，刚刚够覆盖这些。”
“现在我只有七千，你告诉我，怎么够？”
婆婆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我会把账算得这么清楚。
“那……那文君不是还有工资吗？”
“他的工资，您不是让他存起来，说要给何文武买房娶媳妇吗？”
我一句话，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客厅里陷入了死寂。
就在这时，门开了。
何文君回来了。
他看到客厅里的阵仗，眉头皱了起来。
刘玉梅像是看到了救星。
“儿子，你可回来了！”
“你快评评理，你媳妇她……”
何文君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走到我面前。
我以为他会问我今天受了多少委屈。
哪怕只是一句。
但他没有。
他只是用一种疲惫又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然后说。
“江宁，给爸妈道个歉。”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03 账本与底牌
我看着何文君。
像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我的心，在那一刻，凉透了。
道歉？
我做错了什么？
我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我没有忍气吞声？
因为我没有为了他们一家的安逸，就牺牲自己的尊严？
“我不会道歉。”
我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