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查过你的消费记录,”她从精致的手包里抽出一张打印纸,轻飘飘地扔在我面前,“十七份猪脚饭,最贵的一份28块5。林笑笑,你知道阿硕平时一顿饭多少钱吗?他养的那条狗,每个月狗粮都要八千。”
纸张飘落在地,上面是我外卖订单的截图。
周屿安弯腰捡起那张纸,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他只是在无聊的时候,找点乐子。”白薇薇的声音冰冷,“看一个傻女孩省吃俭用给他点外卖,是不是很有成就感?现在游戏结束了,希望你识相点,别再来纠缠。”
她说完,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补充道:“对了,阿硕让我转告你,那个微信号他不会再用了。毕竟,他真正的微信好友列表里,不应该有工地民工的‘女友’。”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周屿安的手轻轻搭在我肩上:“笑笑,我先送你回去。”
回宿舍的路上,我一言不发。周屿安几次想开口,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手机突然震动。
我麻木地掏出来,是那个安全帽头像发来的消息——
硕:“见一面。现在。”
15
我看着那四个字,只觉得讽刺。未婚妻刚羞辱完我,他就发来消息?是要亲自补上最后一刀吗?
“谁的消息?”周屿安敏锐地问。
我没回答,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该回什么?质问?怒骂?还是像个傻子一样问他“白薇薇说的是真的吗”?
周屿安瞥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他还有脸找你?”
“学长,我想一个人静静。”我在宿舍楼下停住脚步。
周屿安皱眉:“笑笑,这种人——”
“我知道。”我打断他,声音涩,“我知道他是什么人。所以,请让我自己处理,好吗?”
对视几秒后,周屿安终于让步:“好。但如果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
然后我回复:“地点。”
几乎秒回:“你宿舍楼下,现在。”
我走到阳台往下看。梧桐树下的阴影里,停着一辆劳斯莱斯,车身线条流畅,在昏黄路灯下泛着幽暗的光。
指尖在冰冷的栏杆上收紧,又松开。下去做什么?听他亲口说出更残忍的话吗?还是像白薇薇说的,我不识相,还在“纠缠”?
陈硕从驾驶座走出来,他抬头,精准地看向四楼阳台——我的位置。
安全帽头像里的人,和楼下这个身影,无论如何也重叠不到一起。
手机又震了。
硕:“下来。或者我上去。”
我咬了咬牙,转身下楼。
16
“陈先生,”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巴巴的,“有什么事,请快说。”
他看着我,目光像带着实质的重量,缓缓扫过我苍白的脸,最后定格在我紧抿的唇上。
“白薇薇说的话,”他开口,声音比电话里更低沉,“你不用信。”
我几乎要笑出来。不用信?那她手上的钻戒,她亲昵挽住的手臂,她提到的几十亿和订婚宴,都是假的?
“陈先生,”我抬起头,努力让声音不发抖,“您未婚妻刚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游戏结束了。我虽然穷,但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