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想下去。
回到宴会厅,陆景深立刻走到我身边,握住我冰凉的手:“怎么去了这么久?手这么冷。”他自然地用掌心温暖我的手,眉头微蹙,“不舒服?我们早点回去。”
他的担忧那么真切,眼神那么温柔。
我看着他,试图从他眼底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没有。至少我看不出来。
“没事,”我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有点闷而已。”
他深深看我一眼,没再追问,只是将我的手握得更紧。
那晚回家的车上,在他肩头,闭着眼,心乱如麻。
陆景深,你到底是谁?
是那个冷漠矜贵的陆氏总裁,还是这个温柔黏人的失忆丈夫?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而我,又该相信哪一个?
—
第四章 绑架与真相
疑虑一旦滋生,便疯狂蔓延。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陆景深。观察他的一些小习惯,观察他处理公事时的神态语气,观察他偶尔流露出的、与“失忆”人设不符的深沉眼神。
我发现,他虽然处处表现得依赖我、黏着我,但在某些涉及公司核心决策或应对突发危机时,那份果决、凌厉乃至冷酷,与失忆前毫无二致。
失忆会忘记人际关系,会忘记感情,但会连一个人的思维模式、决策能力、甚至商业本能都彻底改变吗?
秦墨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回响。
新年过后,陆景深似乎更加忙碌。他不再全天候待在家里,开始频繁去公司,有时很晚才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烟味和疲惫。
但他对我的“黏人”并未减少半分。每天雷打不动的早安吻、晚安吻,事无巨细的微信汇报,以及偶尔深夜归来,带着一身寒气,却执意要拥着我入睡的固执。
我就在这种极致的温柔和刺骨的怀疑中,反复煎熬。
元宵节前一天,也是情人节。我瞒着陆景深,提前订了一家很难预约的星空餐厅,想给他一个惊喜。
下午,助理却打来紧急电话,说公司与一个重要地产商的出了纰漏,对方负责人要求我亲自出面解释。助理发来的合同附件里,确实有几处明显的、本不该出现的低级错误。
事关重大,我只好让司机送我去对方约定的地点——一家位置僻静的高级私人会所。
会所内部曲径通幽,灯光昏暗。服务生引我穿过长长的走廊,停在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
“沈总,请。”
我推门而入。
包厢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盏惨白的水晶吊灯,照亮中央巨大的圆桌。
不对劲。
我立刻转身,后颈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意识瞬间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服务生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和迅速关上的房门。
—
再次醒来,头痛欲裂。
我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双手反剪在身后,粗粝的麻绳勒进皮肉。嘴里塞着布团,发不出声音。
房间没有窗户,只有墙角一盏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