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脸色很难看：“屿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明明是和小荷在交往，现在却背着她和念念搅在一起，这不合规矩吧？”
【交往？您哪只眼睛看到人家承认了？】
【从头到尾都是你们一家子在自导自演，现在还倒打一耙？】
【脸皮这东西，真是个稀缺货。】
季屿川仿佛没听见我爸的质问，他指了指墙上的照片，对苏荷说：
“苏荷，既然你说照片上的人是你，那你一定知道这张照片的拍摄地点吧？”
苏荷一愣，支支吾吾地说：“不就是……一片花田吗？”
“哪里的花田？”季屿川追问。
苏荷的脸憋得通红。
她怎么可能知道。
那是我大一暑假，自己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去乡下写生时拍的。
“我……我忘了！”苏荷耍起了无赖，“女孩子记性不好很正常嘛！”
我妈立刻帮腔：“对啊，过去那么久了，谁还记得清啊。”
季屿川笑了。
那笑容，冰冷又嘲讽。
“是吗？”他转向我，“苏念，你记得吗？”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
我知道，这是我的机会。
“记得。”我清晰地说道，“在城西外的向阳村，那片向葵是村里王大爷种的。他说，向葵永远向着太阳，就像人应该永远向着希望。”
我说完，整个空间都安静了。
苏荷的脸色惨白如纸。
我爸妈也哑口无言。
【爽！】
【憋了这么多年的恶气，终于吐出来一口！】
【看他们那副吃瘪的样子，比中了一百万还开心！】
季屿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说得很好。”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清。
“顺便介绍一下，这次画展的主办方，是我母亲。”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妈是主办方？】
【所以，我的照片能挂在这里，是他……】
我爸妈和苏荷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那是惊恐。
我爸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妈的脸上血色尽失。
苏荷更是直接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试图攀上的，是怎样一棵他们本够不着的大树。
而他们，用最愚蠢的方式，把这棵树彻底得罪了。
第六章
“误会，都是误会！”
我爸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堆起了谄媚的笑。
“屿川啊，是我们搞错了，小荷她年纪小，爱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我妈也赶紧拉着苏-荷，让她道歉。
“快，小荷，快给屿川道歉！”
苏荷哭丧着脸，不情不愿地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道歉？现在道歉有什么用？】
【早嘛去了？骗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都得拜你们为师。】
季屿川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
“苏念，你愿意把这张照片的版权，正式授权给季氏集团旗下的美术馆吗？我们会支付你相应的版权费，并聘请你为特约摄影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