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用职权,安亲信,采购设备吃的回扣,高达三成。其中最大的一笔,就是三年前从德国引进的那台伽玛刀,他一个人就拿了五百万。”
“这笔钱,顾念拿去买了辆红色的法拉利,就停在我家车库里。”
“李叔,这些,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我每说一句,电话那头的呼吸就沉重一分。
李德海彻底不说话了。
这些事,作为董事,他们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只是碍于顾建国的权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小夜……这些事……都是过去的事了……”半晌,他才巴巴地说道。
“过去?”我冷笑一声,“对我来说,才刚刚开始。”
“我给你们一天时间。明天上午九点,召开临时董事会。所有站在顾建国那边的人,我会连同他一起,送进审计局。”
“至于李叔你……是想继续跟着一艘正在沉没的破船,还是换一艘新的,自己选。”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李德海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商人的本质,是趋利避害。
当顾建国这条大船即将倾覆时,没人会傻到陪他一起淹死。
做完这一切,我发动汽车,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回了医院。
我需要去拿回一些,真正属于我的东西。
【第六章】
我回到安和医院时,天已经蒙蒙亮。
医院里比往常更加安静,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路过的护士和医生看到我,都像见了鬼一样,纷纷低下头,绕道而行。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昨晚那场婚礼上的风暴,显然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医院。
我不再是那个温和可欺的徐医生,而是成了能一言决定院长去留的幕后大佬。
【这种感觉,倒也不坏。】
我直接乘坐专属电梯,上了顶楼的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紧锁着。
我没有钥匙。
但这不重要。
我一个电话打给了保安部主管。
“院长办公室的门,三分钟内,给我打开。”
主管在电话里唯唯诺诺,不敢有半句废话。
不到两分钟,他就带着两个保安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手里拿着专业的开锁工具。
“徐……徐董。”主管擦着汗,不敢看我。
“开门。”
“是!”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这扇在过去二十年里象征着安和医院最高权力的门,被轻易地打开了。
我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文件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还有摔碎的古董花瓶碎片。
看得出来,顾建国回来后,在这里发泄了相当大的怒火。
我径直走向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
顾建国坐了二十年的位置。
我拉开椅子,坐了上去。
很舒服。
我打开抽屉,翻找着什么。
很快,我在最底层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陈旧的相框。
相框里,是我父母的合照。
照片上的母亲,笑得温婉,眼神里充满了爱意。
这是我母亲的东西,她生前最喜欢的一张照片。
顾建国占了她的医院,占了她的办公室,却还把这张照片藏在最隐秘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