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小腹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沈方舟，我给你发过信息。”我没有回头，“我说了，我们在等你。”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追上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在手术。”我平静地陈述，“接不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侧脸，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到一丝痛苦、一丝后悔。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这种漠然，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指责都让他感到恐慌。
“许稚……”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乞求，“你骗我的，对不对？你只是想吓唬我……”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折叠好的文件，递到他面前。
“沈方舟，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对不对了。”
他颤抖着手，接过那份文件。
展开。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脸上。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可能！”他一把将协议撕得粉碎，“我不同意！许稚，我绝不同意离婚！”
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看，他又开始用这种方式来彰显他的控制欲了。】
【可惜，对我没用了。】
我看着他失控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
“没关系。”
我拿出手机，开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周律师的电话，按了免提。
“周律师，他把协议撕了。”
周律师冷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意料之中。许小姐，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沈方舟先生涉嫌商业贿赂和偷税漏税的部分证据，以匿名邮件的形式，发送给了税务部门和他的主要竞争对手。”
沈方舟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你……”
周律师的声音还在继续：“另外，关于您提交的，沈先生婚内与温姓小姐存在不正当关系的证据，我们也会在诉讼离婚的法庭上，作为他属于过错方的核心证据提交。许小姐，您放心，这场官司，我们必胜。”
我挂掉电话，看着面如死灰的沈方舟。
“沈方舟，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
“一，协议离婚，你还能保住你那点可怜的面子。”
“二，法庭上见。到时候，你失去的，就不仅仅是一个孩子，一段婚姻了。”
我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第一次，感觉到了大仇得报的。
“哦，对了。”
我像是想起了什么，朝他走近一步，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忘了告诉你，温瑶的心脏病，是假的。”
“当年她出国，不是因为要去治病，而是因为她傍的大款，送她去留学的。”
“这些年，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来自不同的男人。”
“而你，沈方舟，不过是她回国后，最新钓的一条鱼。”
“一条……又蠢又肥的鱼。”
我看着他瞬间崩塌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沈方舟，跪在了地上。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