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他无视所有人的注视，径直走到我工位前，把花递到我面前，脸上是我最熟悉的那种“我已经放低姿态了，你该见好就收”的表情。
「念念，对不起，我错了。那天晚上是我，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高速上。我这两天想了很多，没有你的子我本过不下去。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他说得情真意切，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那晚的绝望，我差点就要为他的演技鼓掌了。
周围的同事们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你男朋友都这样了，你还想怎样”的指责。
我成了那个“作”的、“无理取闹”的女人。
我没有去看那些围观的同事，也没有去看那束刺眼的玫瑰花。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周然，一字一顿地开口：
「周先生，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立刻离开我的工作场所，否则，我只能叫保安了。」
周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大概以为，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会为了所谓的“面子”而妥协。
他没想到，我连面子都不要了。
「沈念！你别给脸不要脸！」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里的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威胁，「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难看？」我笑了，「有你把我扔在高速上难看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精彩纷呈。
周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想发作，但环顾四周，又强行忍住了。他把花重重地砸在我的桌子上，震得我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好，沈念，你行。」他指着我，恨恨地说，「你别后悔！」
说完，他转身，在众人的注目礼中，狼狈地快步离去。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没有丝毫快意，只觉得一阵厌烦。
我拿起那束玫瑰花，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然后，我坐回工位，对身后的同事们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
没有人回应我。
我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复杂的、探究的、甚至带着幸灾乐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下午五点，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是陆予洲。
「你的大衣，我收到了。」他的声音依旧沉稳，「谢谢。」
「应该我谢谢您才对。」
「另外，」他顿了顿，「我们公司最近有个新，需要找一家广告公司。明天上午十点，我需要听一下你们公司的方案。这个，由我负责。」
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07. 意想不到的重逢
「陆先生，您的意思是……」我有些不确定地反问，心脏在腔里剧烈地跳动。
「我的意思是，沈小姐，」陆予洲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而冷静，「明天上午十点，磐石资本的会议室，我希望看到一份足够专业的方案。我想，你公司的业务能力，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他说的是“你公司”，而不是“你”。
公事公办，界限分明。
可我还是不可避免地，从这公事公办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