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顾妈三年，没拿过你们家一分钱。今天你要是敢动我一手指头，我就报警。”
周敏的手僵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平时软绵绵的我会突然变得这么硬。
“你……”
“还有，”我打断她，“丧事我垫了8万4，你们什么时候还？”
“什么8万4？”周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办个丧事要8万？你是不是趁机贪了我妈的钱？”
我笑了。
真的笑了。
“周敏，你十年没回来过，你知道现在物价多少吗？殡仪馆一条龙服务就要三万，寿衣花圈一万，答谢宴请了二十桌，每桌1888——”
“谁让你请那么多人的！”
“是你弟弟让我请的。”我指着周勇，“你问他。”
周勇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说的是场面要撑起来，又没让你花那么多……”
“那你倒是出钱啊？”我直接怼回去，“你出一分钱了吗？”
周敏和周勇面面相觑。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周敏先开口：
“行，这事儿回头再说。现在先把妈的房子过户了，卖了钱再分。”
“过户？”我问，“过户给谁？”
“当然是我们家人。”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你们家人？”
周敏撩了撩头发，表情轻蔑：
“你就是个保姆。不，保姆还要发工资呢，你连工资都没有。”
周勇在旁边没吭声。
我看着他，等他说句话。
他却把头扭向窗户。
我心里最后一点期待，彻底凉了。
“行。”我点点头，“那我这个保姆，今天正式辞职。”
我转身往外走。
“站住！”周敏在后面喊，“你还没说清楚，抽屉里的东西到底哪去了！”
“不知道。”
我头也不回。
“你敢走！”
我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周敏，我送你一句话。”
“什么？”
“做人留一线，后好相见。”
我摔门而去。
04
从婆婆家出来，我直接去了银行。
卡里显示余额：483762.51元。
我盯着那串数字，眼眶又红了。
婆婆说只有48万，其实还有零头。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所有的积蓄。
她一分钱都没给亲生儿女，全给了我这个儿媳。
我取了两万块现金，剩下的没动。
然后打车回了自己的家。
说是“家”，其实就是周勇婚前买的老破小。
五十多平，采光差，隔音差。
当初结婚时，周勇说等攒够钱就换大房子。
一等就是八年。
房子没换，他倒是换了部车。
说是跑业务需要。
我推开门，屋里黑着灯。
周勇还没回来。
我打开灯，四处看了看。
沙发上扔着他的西装外套，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外卖，卧室门开着，床上被子乱成一团。
三年了，这个家我几乎没怎么住过。
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我的衣服被挤在最角落，周勇的占了大半边。
我一件一件往行李箱里塞。
反正也没几件。
这些年的工资，大部分花在婆婆的医药费上，剩下的补贴家用。
周勇每月转的两千块，连水电物业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