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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温柔地笑着。
“既然我收了钱，那按照地府的汇率，这四十亿，正好买你这辈子剩下的三十年阳寿。”
“外加你那小舅子的一条腿，和你这小情人的一张脸。”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咔哒咔哒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张强宏心头上的丧钟。
他整个人悬在半空，双脚离地三寸，拼命地蹬踏着虚空。
“呃……呃……”
他的喉咙里发出喘息声，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
张强宏惊恐地盯着自己的手背。
原本肥腻饱满的皮肤，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
老人斑一点点从指尖爬上手背，再顺着手腕疯狂向手臂蔓延。
仅仅几秒钟。
那一头为了装嫩特意染黑的头发，从发开始迅速变白，最后枯黄、脱落。
与此同时，一阵凄厉的尖叫声响起。
“啊！我的脸！镜子！给我镜子！！”
徐甜甜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
指缝间不仅没有平里引以为傲的胶原蛋白，反而摸到了松弛下垂的皮肉。
她惊恐地看向旁边玻璃窗的反光。
里面映出的，是一个面如枯槁、眼窝深陷的老太婆。
“不！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徐甜甜崩溃了，她发疯似地抓挠着自己的脸。
这就是代价。
那四十亿冥币的购买力，足够买断她这辈子所有的“美貌”与“青春”。
“腿……我的腿……”
另一边，李军瘫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右腿发出猪般的嚎叫。
他的右腿裤管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
“姐夫……姐夫救我……我的腿没知觉了……”
李军痛哭流涕，想要爬向张强宏，却只能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
我神情淡漠地看着这一切。
“交易完成。”
我轻轻弹了弹手指。
“砰！”
随着我话音落下，悬在半空的张强宏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摔，对于一个瞬间衰老了三十岁的人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哎哟！”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想要起身，却发现原本强壮的身体此刻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透过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我。
“林……林语嫣！”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是张强宏……我是强盛集团的董事长……我有几十亿身家……”
“你这个妖女，你用了什么障眼法！”
周围的保安早就吓破了胆。
他们平里仗着张强宏的势欺男霸女，此刻却一个个扔下警棍，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在绝对的超自然力量面前，他们那点肌肉和狠劲，简直就像笑话。
我缓缓走到张强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一夜白头的老人。
“张总，这怎么能叫障眼法呢？”
我微微弯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是地府认证的公平买卖。”
“合同是你自己签的，哦不对，是你把钱甩我脸上，我签的。”
“四十亿天地通宝，在地府可是硬通货，购买力强得很。”
“按照现在的汇率，正好换你三十年阳寿，外加你小情人的容貌，和你小舅子的一条腿。”
我伸出一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其实你还赚了，因为据生死簿的记载，原本你的命数里。”
“晚年是要因为纵欲过度和酒精中毒，在病床上瘫痪二十年的。”
“我现在拿走了这三十年，直接让你跨过了那个阶段，也算是帮你免去了那二十年的痛苦。”
“张总，不用谢我，这是优秀员工该做的。”
张强宏浑身剧烈颤抖，气得嘴唇发紫。
他想骂人，想诅咒，却只有浑浊的口水顺着瘪的嘴角流下来。
“妖怪，我要报警！我要找大师收了你！”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急促刺耳的警笛声。
紧接着是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对讲机的电流声。
“快！就在这层楼！”
税务局和经侦大队的人，联合出警了。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暴力撞开。
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迅速扫视全场。
“不许动！警察！”
带队的刘警官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什么场面都见过。
但此刻，看着屋内诡异的一幕，他也愣住了。
这哪里像个现代化公司的总裁办？
简直就像是个恐怖片拍摄现场！
一个风得像木乃伊一样的老头，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一个毁容得像怪物的女人，在角落里疯疯癫癫地抓脸。
一个瘸了一条腿的胖子，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还有一地跪着、眼神涣散、口中念念有词的壮汉保安。
以及唯一站着的、穿着廉价职业装、却气质清冷如女王的年轻女人。
这强烈的反差，让所有冲进来的警察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谁是张强宏？”
刘警官皱着眉头，大声喝问道。
趴在地上的那个老头，听到警察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拼尽全力举起那只枯瘦如柴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凄厉：
“警官！救命啊！我是张强宏。”
“她是妖怪！她会妖法，她吸了我的阳寿。”
“快开枪打死她！快啊！”
刘警官愣了一下，拿出手机里的档案照片比对了一下。
照片上的张强宏，油光满面，意气风发，四十五岁正值壮年。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至少八十五岁，行将就木。
“你是张强宏？”
刘警官满脸狐疑，甚至怀疑这老头是不是被绑架来顶包的。
“怎么跟照片上差这么多？”
刘警官前后对比了下，收起那一丝震惊，恢复了职业的冷峻。
“算了，不管你长什么样，验明正身是法医的事。”
他拿出一张逮捕令，走到张强宏面前展开。
“张强宏，李军，有人实名举报你们涉嫌重大税务欺诈、挪用资金、职务侵占等。”
“证据链完整确凿，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逮捕。”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那一双枯槁的手腕上。
张强突然反应过来，开始疯狂挣扎，但此刻那副衰老的躯体本没有任何力量。
“不！你们抓错人了！抓她！先抓她！她是鬼！她真的是鬼！”
“警官你看看我！我几分钟前还是黑头发！是她把我变成这样的！”
“你们不抓妖怪，抓我这个纳税大户什么！”
刘警官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少在这装神弄鬼逃避法律制裁！精神鉴定我们会做的，带走！”
两名警察架起张强宏，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李军也被担架抬了起来，一路哀嚎。
徐甜甜则被误认为是受害者，也被送往医院控制起来。
当他们路过我身边时，刘警官停下了脚步。
他那双鹰眼上下打量着我，似乎想从我身上看出什么破绽。
“你是林语嫣？”
“是，我是林语嫣。”我微微点头，语气不卑不亢。
“那些极其详尽的举报材料，是你提供的？”刘警官问。
“是我。”
“你知道提供这些材料意味着什么吗？这可是涉案金额几十亿的大案子。”
“我知道，作为公民，配合警方打击犯罪是我的义务。”
刘警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镇定感到惊讶。
“好，虽然现场情况很复杂，但还是请你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协助调查。”
“没问题，我会全力配合。”
我十分乖巧地答应了。
临被拖进电梯前，张强宏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扭过头来。
他用那双浑浊、充血的老眼死死盯着我，满眼都是绝望、不甘和怨毒。
如果眼神能人，我现在已经碎尸万段了。
我站在原地，透过人群的缝隙，冲他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游戏才刚刚开始。”
电梯门缓缓关闭，隔绝了他最后一声绝望的咆哮。
我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转身对刘警官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警官，我们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