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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逸脸上的得意僵了足足两秒，
随即猛地贴近屏幕，又按了一次查询。
余额数字——
还是五毛二。
他声音发紧：
“不可能！”
我慢悠悠地开口：
“要不然去问问你妈？说不定她花了呢？”
许逸猛地转身瞪我，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怒意和慌乱。
“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这是我和我妈的家底，她绝对不可能动一分钱！”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攥着那张卡，快步往病房方向走。
我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这热闹不看完多可惜。
走廊里灯光惨白，许逸低头盯着手里的银行卡。
忽然他脚步猛地一顿。
这串卡号，越看越眼熟。
许逸呼吸一滞，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敲字，把卡号发给了同事。
【帮我查一下这张卡的资金流水，越快越好。】
等待的几分钟，走廊安静得只剩下监护仪的滴答声。
江瑶还在病房外低声啜泣。
在墙边，看着许逸来回踱步，脸色一点点从不耐烦，变成焦躁，再变成隐隐的恐慌。
很快，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
下一秒，整个人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棍，僵在原地。
我站得不远，清清楚楚听见他同事发来的语音——
“查到了。”
“这张卡上周有一笔五百万的转账记录。”
许逸死死盯着那条转账记录，目光落在期上时，瞳孔一缩。
那一天——
他记得清清楚楚。
正是前丈母娘被骗钱、去派出所报案的那天。
他猛地冲过来抓着我的衣领，
“被骗钱的不是你妈吗？”
“转账期这天，你妈还去报警了！！现在怎么会是我妈账户上的钱没有了？！！”
“是不是你和你妈搞的鬼！”
周围空气一下子绷紧。
我却笑眯眯地掏出手机，点开相册。
照片里，是一张高铁票截图，还有一张我妈在老家小院给发的视频。
“我妈月初就回老家了。”
“回去照顾我外婆，全村人都知道。”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她人都不在本市。”
“怎么报警？”
许逸的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终于意识到。
从头到位，不管是警局，还是在哪，他从没见到过我妈。
而每次恰巧在场的人，
都是他妈。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哗”地一声被推开。
医生摘下口罩，语速很快：
“病人暂时抢救回来了，已经脱离危险，但情绪不能再受，家属注意配合。”
话音刚落，病床被推了出来。
前婆婆躺在上面，脸色灰白，嘴唇发紫，眼睛却慢慢睁开了一条缝。
“妈！”
许逸几乎是扑过去的。
他一把攥紧那张银行卡，又把手机里的转账记录怼到她眼前，声音彻底失控。
“卡里的钱呢？！整整五百万啊！！！”
“你转给谁了？你别吓我啊妈！”
前婆婆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秒。
她嘴唇抖了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清的呜咽，眼泪顺着眼角滚下来。
“小……小逸啊……”
她哑着嗓子，声音虚得不像话。
“是妈……是妈糊涂了……”
“妈对不起你……”
许逸整个人僵住。
“你说什么？”
前婆婆闭上眼，像是终于撑不住了，断断续续地开口：
“人家说……能把你那笔钱，变成更多……”
“说是内部渠道的产品……稳赚不赔……”
“我想着……反正你也不知道，就、就先试试……”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等我发现不对的时候，钱已经……赔光了……”
“我又不敢告诉你，才撒谎说是小菀的妈妈被骗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