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3章

接下来几,叶家的气氛愈发微妙。

执法长老叶刑倒台,禁足思过崖,如同在看似平静的叶家池塘里投下了一块巨石,涟漪层层扩散,搅动了水底沉积多年的淤泥。大长老一系罕见的沉默,让这涟漪更添了几分令人不安的揣测。有人私下议论,大长老是在酝酿更大的反击;也有人猜测,是家主叶啸天借叶玄之事,终于开始敲打大长老的势力;更有人将目光投向藏书阁那位神秘的叶老,种种离奇的传闻在仆役和旁系子弟间隐秘流传。

处于旋涡边缘的叶玄,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的生活轨迹规律得近乎刻板。天未亮即起,前往老槐树下“立”。如今,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感应那玄奥的天地韵律和“剑痴”的残留意念。在初步领悟了《观引天书》关于“观”的奥义后,他的“立”有了全新的内涵。

他尝试着,将“观”的意念融入其中。

不再是被动地接受老槐树磅礴生机的浸润和“剑痴”意念碎片的冲刷,而是主动地、带着审视与理解的目光,去“观”察。

观老槐树系深扎大地的脉络走向,观其枝伸展间与天地气流的呼应,观其树皮皲裂的纹路中蕴含的岁月痕迹与生命力流转的通道。甚至,尝试去“观”那残留的“剑痴”意念碎片中,每一丝痴狂、孤独、执着背后所对应的,对天地“理”与“势”的独特理解角度和捕捉方式。

这种“观”,消耗极大。不仅消耗魂力,更消耗心神。常常站不了一个时辰,就感到头晕目眩,不得不停下来调息恢复。但效果也极为显著。他对自身魂力的掌控更加精细入微,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越发敏锐立体,对“剑痴”那些破碎意念的理解,也从模糊的感觉,逐渐向清晰的认知靠拢。

更奇妙的是,当他以这种“观”的状态,尝试去契合那玄奥的天地韵律时,成功的几率似乎也提升了一点点。虽然依旧艰难,但每一次成功,魂力的增长和经脉的温养效果都更为明显。《龟息诀》的运转效率,也在这种状态下潜移默化地提升着。

上午回到小院,是雷打不动的身体打熬。俯卧、深蹲、拉伸、简单的步伐移动……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配合着从“剑痴”意念和自身观察中优化出的呼吸法门。汗水浸透旧衣,又在寒风中凝结成冰碴,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凉意。但他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感受着肌肉的每一分颤动,气血的每一点流转,身体在极限疲惫与恢复中,那缓慢却坚定的蜕变。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增长,速度在提升,耐力在增强。虽然依旧无法储存灵力,但这具身体的“容器”本身,正在被拓宽,被加固,变得更加坚韧,更能承受压力,也更能爆发出纯粹肉体的力量。

下午,藏书阁的“清扫”成了另一种形式的修炼。

叶老的要求越发刁钻古怪。今让他用扫帚尖清理书架顶板缝隙里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絮状灰尘,明让他用抹布擦拭窗棂上每一道雕刻纹路里的污垢,后又让他徒手将一堆散乱的、沾满灰尘的废旧竹简按某种毫无规律的顺序重新排列整齐……

这些活计毫无意义,枯燥至极,且极其考验耐心和对手指、手腕等细微之处的掌控力。叶玄却甘之如饴。

在清扫中,他练习“观”。观灰尘飘落的轨迹,观污垢附着的特性,观不同材质表面与清洁工具摩擦时的细微差别。他尝试用最省力、最有效的方式完成工作,将身体的协调与力量的运用,融入到每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里。

在排列竹简时,他甚至在尝试一种极其初级的“引”。不是引动物体,而是引动自身的“注意力”和“节奏感”,让心神完全沉浸于眼前杂乱无章的事物中,寻找并遵循某种内在的、属于这些旧物本身的“秩序”,以意念引导双手,更快、更准地完成排列。这看似毫无用处,却是一种对精神专注度和意念控制力的绝佳锻炼。

叶老大多数时候都在藤椅上假寐,偶尔会在他某个动作显得笨拙或心神不宁时,冷不丁冒出一句:“手腕沉三分,腰背挺直,呼吸跟着抹布走。”或者:“眼珠子乱转什么?灰尘又不会跑,看准了再动。”

指点总是简短而切中要害,往往能让叶玄豁然开朗,对自身控制有新的体悟。

晚上,是《龟息诀》的深度修炼和《观引天书》传承的消化时间。

识海中那点新生的银芒,如同一个永不疲倦的核心,缓缓旋转,将《龟息诀》产生的清凉气息和外界的微弱能量(他猜测是某种更精纯的“灵气”或“天地精华”,只是绝脉无法直接吸收,却能通过这种方式间接转化)转化为更加精纯、凝实的魂力。魂力的总量增长缓慢,但“质”的提升却显而易见,变得更加灵动、坚韧,与心神的联系也越发紧密。

而对《观引天书》的消化,则是一个水磨工夫。那些浩瀚的、关于“观”与“引”本原理的信息碎片,如同散落的星辰,需要他一点点去拾取、理解、串联、印证。每有一点明悟,他对自身能力的运用,对周围世界的感知,似乎就清晰一分。比如,他开始隐约能“观”到自身魂力流转时,那极其细微的、与心跳、呼吸乃至情绪波动之间的联动关系;也开始尝试在身体打熬时,以“引”的意念,去更高效地调动气血,强化锻炼效果。

这种提升是内在的,潜移默化的,不显山不露水。表面上看,他依旧是个脸色苍白、身形单薄、气息微弱的“绝脉废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正在发生着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叶小七每送饭时带来的消息,越来越让人心惊。

“玄哥,我听人说,叶枫少爷这几天闭门不出,但他院子里每晚都亮着灯,有时能听到很可怕的吼声,像是野兽一样……还有,他院子里的灵气波动,隔老远都能感觉到,比以前强了好多!有人说……有人说他可能要突破到聚气六层了!”叶小七脸上带着惧色。

聚气六层?叶玄目光微凝。叶枫本就是聚气五层巅峰,若再突破,实力将有一个质的飞跃。年终大比最后的排位战,他必然是自己最强劲的对手。

“还有,”叶小七压低了声音,左右看看,“我偷偷听到两个护卫喝酒嘀嘀咕,说大长老这几天,经常派人外出,好像……好像在联系青阳城外的什么势力。具体是什么,他们也不知道,但感觉神神秘秘的,不太对劲。”

联系城外势力?叶玄心中冷笑。看来,执法堂的失利,让大长老感受到了威胁,开始寻求外援了?或者说,他原本就有外部的联系,如今只是加快了步伐?

“另外,”叶小七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最近老有些生面孔在咱们这片转悠,不像族里的人,也不像普通路人,眼神……眼神怪吓人的。玄哥,你要小心啊。”

生面孔?监视?还是……准备再次动手?

叶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叶小七自己也多加小心,没事少出门。

他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并未打乱自己的节奏。该修炼修炼,该清扫清扫。只是,在前往老槐树和藏书阁的路上,他变得更加警惕,“观”的意念时刻笼罩着周身数丈范围,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也在默默计算着时间。年终大比最后的排位战,只剩下不到五天。

这一,午后。叶玄刚结束藏书阁的清扫(今的任务是将东侧一整面墙的书架从上到下擦拭一遍),正靠在书架边休息,擦着额头的汗。

窗外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似乎酝酿着一场大雪。

叶老破天荒地没有假寐,而是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边角残破、看不清封面的旧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昏黄的光线下,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显得格外沉静,甚至有些……萧索?

“小子,”叶老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涩,却少了几分平的淡漠,“你可知,为何老夫让你在此扫了这么久的灰?”

叶玄微微一怔,放下手中抹布,恭敬道:“晚辈愚钝,请叶老指点。”

“指点?”叶老嗤笑一声,合上手中的破书,浑浊的目光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这世上的路,千万条。有人走康庄大道,前呼后拥;有人走独木小桥,战战兢兢;还有人……像那疯子一样,走着走着,路就没了,只能自己拿把破剑,在荒山野岭里硬劈出一条来。”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什么:“扫地,站槐,看起来是最没用、最笨的法子。但能把地扫净,能把一棵树‘站’明白了,至少……心是静的,手是稳的,眼睛是亮的。心静,才能‘观’得真;手稳,才能‘引’得准;眼亮,才能……看得清脚下的路,还有路边等着咬人的蛇虫鼠蚁。”

他转过头,看向叶玄:“你最近,‘观’得如何了?”

叶玄心中微震,知道叶老这是在考较,也是在点拨。他沉吟片刻,谨慎答道:“略有寸进。能‘观’自身气血魂力流转之微,能‘观’外物动静变化之迹。然天地之理浩瀚,万物之势纷繁,所见不过沧海一粟,且时清时晦,难以恒持。”

“能‘观’自身之微,便是入门了。”叶老点点头,似乎还算满意,“至于天地万物……嘿,那疯子看了一辈子,临了不还是觉得没看够?急什么。”

他重新拿起那本破书,不再看叶玄,慢悠悠道:“排位战没几天了。叶枫那小子,憋着一股邪火,又有他爷爷在后面使劲儿喂药,突破六层是板上钉钉的事。你……打算怎么打?”

叶玄沉默。怎么打?硬拼修为,自己绝无胜算。依靠“神炼”手段和“观引”之妙?魂力尚浅,运用粗疏,面对聚气六层全力爆发的灵力和武技,能起到多大作用?尤其对方必然对自己诡异的手段有了防备。

“晚辈……尚未想好。”叶玄如实道。这不是谦虚,而是真的没有必胜的把握。他能倚仗的,只有那超乎常理的“悟性”(如今更偏向于“观”),初步入门的“引”,以及这具正在被打熬得越来越坚韧的身体。

“没想好就对了。”叶老翻了一页书,声音含糊,“打架这种事,哪能提前想好?见招拆招,随机应变罢了。不过……”

他抬起眼皮,瞥了叶玄一眼:“那疯子留下点东西,除了那点疯疯癫癫的意境外,好像……还有点别的。就在槐树底下,埋得不深。你有空,可以去‘观’一‘观’。能不能找到,找到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槐树底下?还有东西?

叶玄心中一动。叶老这话,等于是又给了他一条线索!而且,听意思,似乎是“剑痴”先祖留下的、比那些意念碎片更具体的东西?或许是修炼心得?或许是某种器物?甚至是……传承的实物?

“多谢叶老指点!”叶玄躬身。

“指点个屁。”叶老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滚,别耽误老夫看书。还有,明天把这层楼的地板全给我用水擦一遍,不许留水渍。”

“是。”

叶玄退出藏书阁,心中思量着叶老的话。槐树下埋的东西……会是什么?叶老为何选在这个时候告诉他?是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观”的能力,有可能发现?还是……预感到了排位战的凶险,给自己多一份依仗?

他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色,没有犹豫,转身再次朝着祠堂后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去“立”,而是走到老槐树下,绕着粗壮的树,缓缓踱步。

目光如炬,凝聚了全部的“观”之念力,仔细地扫视着树周围的地面。

积雪早已融化,地面是冻得硬邦邦的泥土,夹杂着枯草和碎石,看起来毫无异状。

叶玄并不气馁。他闭上眼,将“观”的意念沉入脚下。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魂力去“感知”,去“触摸”这片土地。

老槐树的系如同无数条沉睡的巨龙,深深扎入冻土深处,盘错节,延伸向四面八方。每一道须的走向,每一处土壤的密度和湿度的细微差异,都在他逐渐清晰的“观”感中呈现出来。

他走得很慢,感知得很仔细。从树向外,一圈一圈地扩大范围。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毫无所获。冻土层太厚,感知受到很大阻碍。而且,如果那东西埋得真的很隐蔽,或者有某种遮掩,以他现在的“观”力,未必能察觉。

但他没有放弃。叶老既然说了,就一定有。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在老槐树下盘膝坐下。不是“立”,而是将全部心神,与这棵古树,与这片土地,更深层次地连接起来。

《龟息诀》运转,魂力缓缓流淌,与老槐树那磅礴沉静的生机共鸣。识海中那点银芒微微闪烁,将“观”的意念提升到极致。

渐渐地,他仿佛“化”作了这棵古树的一条须,随着它的脉络,向着大地深处“看”去。

冻土之下,是更加冰冷坚硬的岩石层。系顽强地穿透岩石的缝隙,向下,向更深处延伸。

就在叶玄的意念随着一条较为粗壮的主,深入地下约莫三尺左右,一块坚硬岩石的侧面时——

他“看”到了。

不,不是用眼睛看到。而是一种清晰的“感知反馈”。

在那块青灰色岩石的侧面,紧贴着须的地方,有一个极其微小、几乎与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人工开凿出的凹槽!

凹槽只有拇指大小,深不过寸许。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

不是玉简,不是卷轴,也不是神兵利器。

那似乎是一枚……石子?

通体,颜色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大小如同鸽卵。若非叶玄的意念恰好“触”及,且那凹槽与须之间有着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能量流转迹象(似乎是老槐树漫长的生命力浸润,让那石子也沾染了一丝独特的气息),他本不可能发现。

这就是叶老说的,“那疯子留下点东西”?

一枚埋在槐树下三尺深的……石子?

叶玄心中疑惑,但动作却不慢。他睁开眼,确认了一下方位——就在他盘坐之处,正前方两步远的地下。

他起身,四下看了看。荒草丛生,积雪半化,寂寥无人。他找来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开始挖掘。

冻土坚硬,挖掘不易。但他很有耐心,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

挖了约莫一尺深,下面的土壤因为靠近老槐树系,反而松软了一些。又往下挖了约两尺,指尖终于触碰到了一块冰凉的、表面粗糙的岩石。

他小心地清理掉岩石表面的泥土,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紧贴着一小指粗细须的凹槽。

凹槽内,那枚灰扑扑的石子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类似青苔又似石锈的东西。

叶玄屏住呼吸,伸出两手指,小心翼翼地将石子取了出来。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比寻常石子重上许多。表面那层东西一碰就碎,簌簌落下,露出石子本身的质地——依旧灰扑扑,毫不起眼,没有任何光泽或纹路。

他凝神,尝试用“观”的意念去探查。

意念渗入石子表面,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石子内部死寂一片,感觉不到任何能量波动或灵性。

这就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石头?叶老在开玩笑?

不对。叶老绝不会无的放矢。而且,这石子埋藏的位置如此隐秘,与老槐树系相伴,本身就透着蹊跷。

他想了想,尝试着,将一丝极其微弱的魂力,缓缓注入石子。

依旧没有反应。

他皱起眉头。难道是需要特殊的激发方式?或者……这石子本就是个毫无用处的摆设?

就在这时,他识海中,那点一直静静旋转的银芒,忽然微微一亮!

紧接着,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吸引力,从银芒中传来,仿佛与手中的石子产生了某种共鸣!

叶玄福至心灵,立刻引导着那股吸引力,或者说,是引导着自身魂力核心那种独特的“韵律”,缓缓向着石子内部“探”去。

这一次,不再是粗暴的魂力灌注,而是一种更加柔和、更加契合某种内在规律的“接触”。

就在他的魂力韵律与石子内部某个极其隐晦的“节点”产生共鸣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远古的颤鸣,在叶玄掌心和识海中同时响起!

灰扑扑的石子表面,骤然亮起了一道极其黯淡、却无比复杂的暗金色纹路!那纹路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叶玄清晰地“看”到了!那纹路的形态,竟然与《观引天书》卷轴上那些流动的线条光点,有着某种神似!只是更加简单,更加……残缺?

随着纹路亮起,一股微弱却精纯无比、带着古老剑意和大地沉凝气息的奇异暖流,顺着他的掌心劳宫,瞬间涌入体内!

这股暖流并非灵力,也并非纯粹的魂力,更像是一种……被高度凝练、烙印了某种“意”与“理”的特殊能量!

它沿着手臂经脉,迅速上行,直冲识海!

叶玄闷哼一声,只觉得脑海中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太阳,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存在感”和“穿透力”!无数破碎的、却又比老槐树下那些意念碎片更加清晰、更加具体的画面、感悟、甚至……一丝凝练如实质的“剑意”,如同水般涌现!

那是“剑痴”先祖,在某个时刻,以无上剑意和独特的“观引”之法,将自身对“破绽”的理解、对“一线生机”的捕捉、对“以弱击强”的体悟,乃至一招半式最本源的精义,强行烙印、封存于这枚看似普通的石子之中!借老槐树漫长岁月的地脉生机滋养,以待有缘!

这不是完整的传承,更像是……一枚“种子”!一枚关于战斗、关于绝境反击、关于“观敌”与“引势”的“战斗种子”!

信息量依旧庞大,冲击力依旧不弱,但有了接受《观引天书》传承的经验,叶玄这次应对得从容了许多。他立刻运转《龟息诀》,守住灵台清明,同时引导着那股暖流与自身的魂力、与识海中的银芒缓缓交融、吸收。

这一次,不再是原理的阐述,而是具体的“应用”范例!是“剑痴”在无数次生死搏中,将“观”与“引”运用于实战的精华浓缩!

如何在一瞬间,“观”穿对手灵力运转最薄弱的那条“线”?如何以最小的力量,“引”动对手招式中的破绽,使其自乱阵脚?如何在绝境中,“观”到那冥冥中的一线生机,并以身“引”之,完成不可思议的逆转?

种种感悟,如同烙印,深深镌刻在叶玄的识海深处。虽然他现在还无法完全理解,更谈不上运用自如,但这些“种子”已经种下,只待合适的时机,生发芽。

暖流渐渐被吸收殆尽,脑海中的光芒和画面也逐渐平息。

叶玄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精光湛然,又迅速内敛。

他摊开手掌,那枚灰扑扑的石子依旧静静躺着,但表面的色泽似乎更加温润了一些,隐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灵性。他能感觉到,石子内部那股特殊的能量并未耗尽,只是陷入了沉寂。或许,未来随着他“观引”之道的精进,还能从中汲取更多。

“原来如此……”叶玄低声自语。叶老给他的,不仅仅是指引,更是一件可以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的“底牌”。这枚“剑意种子”石,蕴含的不仅是战斗感悟,更是在绝境中“观”破绽、“引”生机的具体法门,正适合应对即将到来的、实力悬殊的排位战!

他将石子小心收起,贴身放好。然后,将挖掘的土坑重新填埋平整,尽量恢复原状。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老槐树下,对着古树再次一礼。

天色更加阴沉了,铅灰色的云层仿佛就压在头顶。寒风凛冽,卷起地上的枯草和雪沫。

叶玄抬头望天,眼神平静而坚定。

还有四天。

他转身,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坚实的道路上。

体内,魂力充盈,血气旺盛。

怀中,石子微温,“种子”已种。

心中,“观引”之道,渐露微光。

风雪欲来。

而他,已做好准备。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 昵称 (必填)
  • 邮箱 (必填)
  • 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