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迪逊花园广场的大门在苏晨身后合上，隔绝了嘘声和闪光灯。
他没有去参加派对，只是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酒店的名字。
“嘿，小子，你就是刚才那个被选中的中国人？”司机通过后视镜打量着他。
司机是个健谈的黑人，身材肥胖。
“胆子不小，敢那么跟全纽约的球迷说话。”
“我开了三十年出租车，第一次见到被嘘得这么惨的乐透秀。”
苏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刚到账的选秀签约金预付款。
扣除税费和经纪人佣金，剩下的数字让他心情不错。
“他们只是还不了解我。”苏晨淡淡地回答。
“了解？哈！”司机大笑起来。
“这里是纽约，孩子！”
“他们不需要了解，他们只需要看到他们想看的！”
“他们想看扣篮，想看脚踝终结者，想看一个人翻五个人！”
“你那种打法……我看了你在UCLA的录像，说实话，比我看我老婆织毛衣还催眠。”
苏晨没有反驳，默默打开了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宿主在被选中的荣耀时刻，无视外界赞誉或诋毁，选择立刻回家休息，为明的身体恢复做准备。】
【行为评价：究极合理，自律的神！】
【获得奖励：稳健值+50，体能恢复速度+10%，现金奖励+50000美元！】
看着账户里多出的五万美金，苏晨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
催眠？
无聊？
如果无聊和催眠能换来真金白银，他愿意让全世界的球迷都在他的比赛中睡着。
与此同时，纽约的各大体育媒体和电台彻底炸开了锅。
ESPN的王牌节目《First Take》里，斯蒂芬·A·史密斯正对着镜头咆哮。
“唐尼·沃尔什！你这个老糊涂蛋！”
“你到底在什么！”
“你在犯罪！你在谋纽约篮球！”
史密斯激动地挥舞手臂。
“第七顺位！我们有戈登·海沃德、有保罗·乔治、有格雷格·门罗！”
“你选了谁？”
“你选了一个只会横传球的机器人！一个不敢进行身体对抗的懦夫！”
“我看了他的比赛！上帝啊，那本不叫篮球！”
“二打一快攻，他居然传给了跟在屁股后面的中锋！”
“他是不是害怕篮筐会咬人？”
“我告诉你，多兰先生应该立刻解雇唐尼·沃尔什，把他和这个叫苏晨的小子一起打包送去阿拉斯加，让他们去和北极熊打合理的篮球！”
“纽约完了！尼克斯完了！这个赛季已经结束了！”
同样的论调，在各大体育论坛、推特、脸书上疯狂发酵。
激进的尼克斯球迷甚至在麦迪逊花园广场外，点燃了刚买到手的、印着“SU CHEN”和“7”号的球衣。
“机器人滚出纽约！”
“我们要看的是明星，不是会计师！”
火焰升腾，映照着一张张愤怒的脸。
苏晨，在被选中的第一天，就成为了全纽约的公敌。
尼克斯的总部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你看到了吗？唐尼！你看到了吗！”
迈克·德安东尼将一份报纸狠狠摔在唐尼·沃尔什的办公桌上。
头版标题是《纽约最黑暗的一天：一个机器人和一个疯子》。
“全城的媒体都在骂我们！球迷在烧球衣！”
“赞助商的电话都快把我的手机打，他们在质疑我的战术体系里，是不是真的要放一个连变速跑都不会的木桩当核心！”
德安东尼的唾沫喷得很远。
唐尼·沃尔什坐在轮椅上，平静地扶了扶眼镜，将报纸推到一边。
“迈克，冷静点，舆论来得快，去得也快。”
“冷静？你怎么让我冷静！”德安东尼指着窗外。
“等新赛季开始，我们每输一场球，这些媒体就会把今天的事情拿出来鞭尸一百遍！”
“他们会说是我毁了尼克斯，是我坚持用一个黄皮肤的软蛋！”
“他不是软蛋。”沃尔什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这是什么？他的体测数据？我看过了，除了动态视力是S+，其他的平平无奇……”
德安东尼不耐烦地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这份文件不是体测数据，而是一份财务分析报告。
报告罗列着，如果尼克斯上赛季的失误率能降低3%，罚球命中率能提升5%，球队至少能多赢12场比赛，足以进入季后赛。
而多出来的季后赛门票收入、转播分成和商业赞助增长，将是一个高达八位数的利润。
报告的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用红笔标注。
“苏晨，是唯一能将‘如果’变成‘现实’的球员。”
德安东尼沉默了。
他明白失误和罚球意味着什么，但他更是一个坚信“七秒进攻”理论的跑轰大师。
他的篮球哲学里，激情和天赋永远是第一位。
“所以，为了那些该死的数字，你就要牺牲球队的观赏性？牺牲票房？”德安东尼不甘心地问。
“赢球，就是最好的票房。”沃尔什重复了他在试训时说过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迈克，我需要你给他机会。”
“至少，在夏季联赛里，让他打首发，给他绝对的球权。”
德安东尼的脸色变得难看。
他知道，这是沃尔什在下最后通牒。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给他机会。”
“但如果他在夏季联赛上，打得还像个高中生一样畏手畏脚，那别怪我把他按在板凳上，直到他发霉！”
“他不会让你失望的。”沃尔什看着德安东尼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是我，通知苏晨的经纪人，夏季联赛的合同细节可以敲定了。”
“另外，帮我联系一下耐克和阿迪达斯在亚洲区的负责人，告诉他们，纽约下一个十年的核心，已经出现了。”
挂掉电话，沃尔什推着轮椅来到窗边，看着楼下依旧在抗议的人群，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骂吧，尽情地骂吧。
你们现在骂得有多狠，等看到那个孩子如何用最“无聊”的方式统治比赛时，你们的掌声就会有多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