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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回娘家，是妈妈最看重的子。
一大早，她就把我从床上拽起来，让我去菜市场买海鲜。
“多买点大虾和螃蟹，你大舅爱吃。”
“钱你先垫着，回头妈给你。”
回头？
回哪个头？
从小到大，这种“垫付”从来没有回音。
我也懒得计较，毕竟我还要在这个家待几天，把戏演完。
等我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刘家老宅时，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A4停在院子正中央。
阳光下，车漆锃亮，显得格格不入。
大舅围着车转了三圈，手背在身后。
“强子这车买得值，全款三十多万吧？真给老刘家长脸！”
“咱们老刘家，终于出了个开奥迪的！”
表哥靠在车门上，手里转着一把车钥匙，一脸得意洋洋。
“还行吧，今年业绩好，随便买辆代步。”
他故作谦虚，实则炫耀。
我站在门口换鞋，看着那辆车，眼神冷了下来。
那是我上周刚提的新车。
因为小区车位紧张，我就停在了老宅这边。
备用钥匙明明放在我房间抽屉里。
我看向妈妈。
她正在厨房门口摘菜，眼神躲闪，心虚地避开我的视线，假装忙着跟小姨聊天。
不用问，又是她拿给表哥充门面的。
小姨嗑着瓜子凑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林悦啊，你看强子都有车了，你上班还要挤地铁吧？”
“让你妈跟强子说说，以后顺路捎你一段，好歹是亲戚，不能看着你受罪。”
周围几个亲戚发出一阵哄笑。
我放下手里的海鲜，没理会小姨的阴阳怪气。
径直走到表哥面前。
我伸出手，摊开掌心。
“车开得顺手吗？”
表哥的笑容僵了一下。
表哥下意识把钥匙往身后藏，眼神飘忽。
“表妹你想开啊？女司机手，别给我刮了，这新车磨合期呢。”
大舅立马护犊子地挡在前面，挺着啤酒肚。
“什么？这可是新车！碰坏了你那点死工资赔得起吗？”
“林悦，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别看别人有好东西就眼红。”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只觉得好笑。
“大舅，这车……”
我话还没说完，妈妈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往屋里拖。
“悦悦！你跟我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到了角落里，妈妈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恳求。
“你表哥今天相亲，女方要来看车，用车撑个场面，借开两天怎么了？你别这么小气！”
“相亲？”我冷冷看着她。
“拿我的车去相亲，女方要是知道车不是他的，这算不算诈骗？”
妈妈急了，眼眶一红。
“你是要死我是不是？啊？”
“你表哥好不容易谈个对象，要是成了，咱们家也有面子！你作为妹妹，帮衬一把怎么了？”
“再说了，你的车不就是家里的车吗？强子是你亲表哥，分什么你我！”
好一个“分什么你我”。
我的钱是大家的，表哥的钱是他自己的。
这就是她的逻辑。
“借？不问自取是为偷。”
我甩开妈妈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袖口。
“行，要面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