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这儿无理取闹，赶紧上车走人，别堵塞交通！”
交警挥挥手，转身去疏导后面的车流。
王强讪讪地缩了缩脖子，转头看向我，脸上又堆起了那副无赖的笑。
“哎呀，周然，你看这事儿闹的，我也是一时心急。”
“行了行了，警察都说是误会了，咱们赶紧走吧，外面冷死了。”
说着，他拉开车门就要往上钻，刘桂芬也拽着孩子要上车。
我站在车门边，伸手按住了车门，“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车钥匙在我手里转了个圈，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车身上，看着王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谁说我要带你们走了？”
王强的手僵在半空。
“啥意思？你不带我们走？开什么玩笑？”
“咱不是说好了吗？这前不着村后不店的，你不带我们，我们咋整？”
我慢条斯理地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挡住肆虐的风雪。
“王强，你刚才不是举报我非法营运吗？”
“既然你觉得我收钱是违法的，那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不收你的钱了。”
王强一听不收钱，眼睛瞬间亮了。
“哎呀，我就说嘛！周老弟你还是懂事儿的！”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非得闹这么一出，大家都难看。”
“行了行了，不收钱最好，那赶紧开车吧，我也饿了。”
他又伸手去拉车门。
我一把拍开他的脏手。
“我想你误会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不收钱，是因为我不拉你了。”
“既然你不信任我，还要举报我，那我们的互助关系就此解除。”
“请你们，立刻，马上，拿着你们的东西，滚蛋。”
刘桂芬尖叫起来：
“周然！你疯了吧？把我们扔在这儿？”
“这可是高速服务区！外面下着大雪！你是想冻死我们啊！”
“我要去告你！我要去物业群里曝光你！”
我本懒得理她，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
把那几个塞得满满当当、还在往下滴脏水的编织袋，一个个拽出来。
“砰！砰！砰！”
三个大编织袋被我毫不留情地扔在雪地里，溅起一片泥泞的雪水。
“哎！我的香肠！我的腊肉！你轻点！”
刘桂芬心疼地扑过去，顾不上地上的雪，死死抱住那个袋子。
王小宝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我不下车！我要坐大车车！我要暖气！”
他抱着我的车后轮不撒手，鼻涕眼泪蹭得到处都是。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
“东西都在这儿了，点清楚。”
“以后别再说我不讲究，是你们先不仁，别怪我不义。”
说完，我转身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还残留着他们留下的脚臭味和瓜子皮。
我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王强冲到驾驶室窗边，拼命拍打着玻璃。
“周然！周然你别走！咱们有话好说！”
“我错了行不行？我给你钱！五百！不，一千！我给你一千！”
“你不能把我们扔在这儿啊！这会出人命的！”
我降下一点车窗，只留了一道缝隙。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的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