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一个驿站,爹爹就会给阿娘写信报平安。
我将一路的所见所闻编写成册,每次爹爹给阿娘写信时,我也会摘抄一份寄给阿娘。
至于原件,我想留给骁靖看。
不是皇家的萧景,也不是朝堂的太子。
是曾经被我买回的骁靖,是常府那个替我浇花喂猫遛鸟的骁靖。
随商队出行的子悠哉游哉,在家时的郁闷被驱散了不少。
直到有一天,爹爹收到了一封加急的家书,命商队速速掉头回家。
返回途中,爹爹说信是管家写来的。
太子入主东宫后,整理出了他微服私访时遇到的恐会危及百姓社稷的弊端。
其中就有江宁常家售卖私盐一条。
售卖私盐乃是抄家大罪,常家做生意都是本本分分的,这怎么可能。
等我和爹爹赶回江宁时,常府已被查抽,常家上下均被扣押。
奉命查抄常家的是东宫的人。
我和爹爹一入城就被压上了去京城的囚车。
同囚车一起的,还有常家多年积攒的一车车金银珠宝。
我越想冷静越冷静不下来,萧景他怎么能这样。
不管怎么说,常家都算对他有救命之恩。
他怎么能让人抄了常家呢!
阿娘受到和惊吓,途中几度晕厥。
押送我们回京的队伍中,有一辆低调但奢华的马车,不远不近的走在囚车前。
我直觉那里面的人就是萧景。
趁着队伍中途休息,我拼命闯到车前。
“太子殿下,民女求您救救我阿娘,若再不医治,还没到京城我阿娘就会死的。”
车内一片静寂。
我被护卫压回囚车。
骁靖,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还是说你压就没有心呢?
一路上阿娘都浑浑噩噩。
如果我和爹爹不出门就好了,这样至少阿娘不用一个人承受一切。
可追其源,还是我的错。
要是当初我不买回骁靖,常家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爹爹和阿娘,还有常家上下几百个无辜的人也不必遭此一难。
都是我的错……
5.
被关入京城大牢的第三天半夜,我被人带走。
来的人一句话没说,但我大概知道他们是奉了谁的命令。
“殿下,人带来了。”
珠帘后的人正写着什么,听到声音,手中的笔顿了顿,说:
“都下去吧。”
厅门关上,萧景从珠帘后走出,解开我嘴上的绢布。
“果然是你,我求你,放了我爹娘,好吗?”
萧景不理我的话,摸了摸我嘴角。
“都勒红了,疼不疼?”
我强忍住眼泪,不让它流出来。
如果此时我的手脚没有被捆绑着,我高低得给萧景两耳光。
管他太子不太子。
我只想要爹娘平安无事。
眼泪还是不受控制流了出来。
萧景伸手想帮我擦,我别开脸,不想再看他一眼。
萧景喊了宫女帮我洗漱换衣。
泡在浴池中的我手脚发软,没有一丝力气。
我猜到定是萧景在水中放了东西。
头越来越晕,我尽量保持清醒,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人在说话 。
“殿下,都办妥了。”
“没留下尾巴吧。”
“您放心,进京后只有咱们的人见过常姑娘真容,狱卒上报的死亡原因是疫病,尸体已经焚烧了,我亲自盯着的,出不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