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房子出了问题,她的婚姻就成了一个笑话。
她必然会回家质问王浩。
而王浩那个成年巨婴,除了说“别听他瞎说”和“我爸能搞定”,本给不出任何实质性的保证。
恐慌会蔓延。
姜宁会把这件事告诉她的父母。
没有哪个父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嫁进一个不清不楚、还可能背上官司的家庭。
他们必然会向王家施压。
取消婚礼,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威胁。
果然,手机在震动了十几分钟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座机电话刺耳的铃声。
这说明,舅妈用手机打不通,已经急得开始用家里的座机了。
我慢悠悠地走过去,在铃声响到快要自动挂断时,才按下了接听键。
同时,我也按下了通话录音。
“顾寻!你这个小畜生!你安的什么心!”
电话一接通,舅妈尖锐的咆哮声就炸了出来,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你跑去扰姜宁做什么?你想搅黄你表弟的婚事是不是!”
“我告诉你,我们家容不下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
我把听筒拿远了一点,等她骂累了,喘着粗气的时候,才冷冷地开口。
“房子是我的,你们凭什么拿去给你儿子结婚?”
“凭什么?!”
舅妈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就凭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没有我们,你早就是个孤魂野鬼了!”
“一套破房子怎么了?我们拿你一套房子,就是要了你的命了?”
“我告诉你,那房子我们就是拿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
很好。
我默默地听着,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我想要的东西,到手了。
“说完了吗?”
我冷漠地打断了她的咆哮。
舅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你……你什么态度!”
“没什么。”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麻烦你转告舅舅一件事。”
“昨天,我去房管局查了档案。”
“今天,我去找了姜宁。”
“明天,我会去拜访一下他单位的领导。”
“我想,作为国企的领导部,在评优升职的关键时期,如果被爆出非法侵占孤儿外甥的遗产,应该会很精彩吧。”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清晰地听到舅妈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还有她因为惊慌而变得粗重的呼吸。
“你……你敢!”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色厉内荏的恐惧。
我轻笑一声。
“你看我敢不敢。”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墙上,听着自己腔里沉稳的心跳。
恐慌的种子已经种下,并且在他们内部,迅速生发芽。
接下来,就该轮到那位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王建国先生了。
5。
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王建国的电话。
他的声音不再有昨天的暴怒,反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虚伪的温和。
“小寻啊,昨天是舅舅脾气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
“你这样到处乱跑,影响多不好。”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他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