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环视了一圈桌上的其他亲戚。
刚才还热情附和的叔叔婶婶们,此刻都成了锯嘴的葫芦。他们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大伯,只是尴尬地坐在那里,如坐针毡。
我冷笑一声,决定再给这把火添上最后一把柴。
“各位叔叔婶婶,你们今天也听到了。我大伯说了,堂哥姜浩可是咱们姜家的长孙,他的前途关系到整个家族的荣誉。”
我故意模仿着大伯刚才的腔调,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既然是为了家族荣誉,那自然不能只让我一个人出力。不如这样,这五十万,我们所有小辈平摊。在座的堂弟堂妹,加上我,一共五个人,一人十万。大家都是姜家的一份子,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一起帮帮咱们的‘长孙’渡过难关,怎么样?”
我这话一出,那几个一直看戏的堂弟堂妹,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十万?我……我哪有那么多钱!”一个刚毕业的堂妹小声嘀咕道。
“就是啊,我一个月工资才五千,不吃不喝也要攒两年……”另一个堂弟也哭丧着脸。
刚才他们看我被捐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表情。现在轮到自己身上了,才知道疼了。
“怎么,不愿意了?”我挑了挑眉,看向他们,“刚才你们不是都觉得,为了长辈,为了家族,出点钱是应该的吗?现在怎么都不说话了?”
“还是说,在你们眼里,只有我的钱才是钱,你们的钱就不是钱?只有我出钱才叫‘孝顺’,让你们出钱就是‘要命’?”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剥开了他们所有人的伪善面具。
所谓“家族”,所谓“亲情”,在金钱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我大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我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上跳动着三个字——“王哥”。
我认识这个号码。
这是我之前通过一些渠道,找到的那个催债团伙的头目。
我按下接听键,并且,毫不犹豫地点了免提。
一个粗犷而又不耐烦的男声,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响彻整个包厢。
“喂?是姜浩那小子的家人吗?钱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可告诉你们,再拖下去,我们兄弟们可就要上门‘拜年’了啊!”
05
“王哥”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死寂的包厢里炸响。
姜浩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般,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大伯母更是“啊”地一声尖叫出来,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谁……谁啊?打错了!我们不认识什么姜浩!”她慌不择言地喊道。
电话那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