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想拉我。
我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动。
我看着那两个朝我走来的保安。
没有一丝慌乱。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按下了110。
然后，我把手机举到赵德海面前。
屏幕上，三个数字清晰可见。
“赵总。”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抢劫私人财物，是犯法的。”
“你要是想因为一台电脑，让警察来公司走一趟，我不介意。”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两个保安停下了脚步，不知所措地看着赵德海。
所有同事的目光，都聚焦在赵德海那张阵青阵白的脸上。
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他怕了。
他怕把事情闹大。
他怕警察来了，会查出更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最终，是他先败下阵来。
“让她走！”
赵德海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猛地一甩手，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地关上。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我收起手机，弯腰抱起纸箱。
箱子不重，八年的青春，也不过就这么点东西。
我抱着箱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公司大门。
没有人阻拦。
走到门口时，我停了一下。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待了八年的地方。
灯光明亮，键盘声噼里啪啦。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我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一个年轻的同事，新来的行政，快步追了上来。
她手里拿着我的考勤卡。
“静姐，你的卡忘了。”
我接过卡，对她笑了笑。
“谢谢。”
“静姐，你真厉害。”
她小声说，眼睛里闪着光。
我愣了一下。
随即释然。
是啊。
当一个老实人终于决定不再忍让的时候。
在别人眼里，或许就是“厉害”吧。
我走出公司大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了写字楼里那股沉闷的味道。
是自由。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赵德海发来的短信。
“许静，你别得意！”
“你以为你这么走了就完了吗？”
“我们签了竞业协议的！”
“我会让你在这个行业里，找不到任何一份工作！”
裸的威胁。
我看着短信，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赵德海。
你真的以为，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被你随意拿捏的傻姑娘吗？
八年了。
你教会了我技术，也教会了我人心险恶。
这场游戏。
才刚刚开始。
03
我没有回家。
而是打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正在看文件。
她叫周敏，我的大学同学，现在是金牌律师。
“我还以为你下不了决心。”
周敏抬头看到我，摘下金丝眼镜，笑着说。
她面前已经点好了一杯我常喝的拿铁。
“被到悬崖边上，再不跳就只能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