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明天大会上，承认是你推的，再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我可以考虑让我爸给你一笔钱，够你下半辈子花了。”
是秦瑶。
我攥紧手机，骨节发白。
原来，在她眼里，我的尊严，我的人生，都可以用钱来衡量。
我删掉短信，关了机。
窗外，夜色如墨。
02
第二天，学校大礼堂。
我站在台上，下面是黑压压的人群，几千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我病得很重，身体摇摇欲坠，但站得笔直。
校长坐在主席台中央 ，脸色铁青。他旁边，坐着秦瑶和她的父亲，江城首富秦正雄。
秦瑶换上了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化着淡妆，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楚楚可怜。
秦正雄一身高定西装，气场强大，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校长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
“同学们，今天我们召开这个紧急大会，是为了处理一件性质极其恶劣的事件。我校大三学生秦瑶同学，于昨下午，在未名湖畔，遭到本校学生江辰的恶意推搡，导致落水，险些丧命！”
话音刚落，台下一片哗然。
“原来真是他！”
“看他平时安安静静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穷酸样，肯定是嫉妒秦瑶有钱！”
议论声像水一样涌来，将我淹没。
校长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看向秦瑶。
“秦瑶同学，请你把当时的情况，再跟大家说一遍。”
秦瑶站起来，柔弱地看了一眼她的父亲，然后拿起话筒，声音带着哭腔。
“昨天下午，我一个人在湖边散步。江辰同学突然从后面冲出来，他……他对我说了些很难听的话，还动手动脚。我反抗，他就……他就把我推下了水。”
她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台下的愤怒被点燃了。
“！”
“开除他！”
“让他坐牢！”
秦正雄适时地站起来，接过话筒，声音沉痛。
“小女受到的惊吓和伤害，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但我相信学校会给我一个公道，给所有同学一个安全的学习环境。对于这种败类，我们绝不姑息！”
他振臂一呼，台下群情激愤。
没有人问我一句话。
校长看向我，眼神冰冷，充满了厌恶。
“江辰，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愤怒或鄙夷的脸，最后落在秦瑶身上。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我拿起话筒，高烧让我的声音异常沙哑。
“我没推她。”
只有四个字。
“还敢狡辩！”校长拍案而起，“江辰，鉴于你品行败坏，毫无悔改之意，严重损害了学校的声誉。经校委会研究决定，从即刻起，开除你的学籍！即刻生效！”
宣判结束。
我成了全校的罪人。
我放下话筒，转身走下台。经过秦瑶身边时，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蔑地说：
“穷鬼，跟我斗？弄死你。”
几颗唾沫星子，溅到我的脸上。
我没有擦，也没有回头。
我沉默地穿过人群，走出大礼堂。身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唾骂和秦正雄那句响亮的“感谢学校为我们清除了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