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一步,我就让你妈立刻滚出医院,死在大街上!”
又是这一招。
他永远只会拿我的软肋来威胁我。
可是陆宴洲,你不知道吗?
我的软肋,早就没了。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打开了。
护士焦急地跑出来喊道:
“病人休克了!血压在急速下降!再不输血就来不及了!”
陆宴洲听到这话,彻底疯了。
他一把将我按在墙上,掐住我的脖子,手上青筋暴起。
窒息感瞬间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沈星河!我最后问你一次,救不救?”
“你要是不救,我就掐死你,给楚楚陪葬!”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另一个女人要我的丈夫,我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多讽刺啊。
我爱了十年的男人,为了一个小三,要我的命。
“陆宴洲……”
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如果我说……我也快死了呢?”
陆宴洲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点。
但紧接着,更加用力的掐紧。
“撒谎!”
“你这种祸害,遗千年!”
“为了不救楚楚,你连这种咒自己的话都说得出口?”
“沈星河,你真让我恶心!”
他眼里的厌恶,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彻底搅碎了最后一点爱意。
我闭上眼睛,不再挣扎。
“好。”
“我救。”
“陆宴洲,这是我最后一次还你的债。”
“从此以后,我们两清。”
我被强行拖进了采血室。
粗大的针头扎进血管,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管子流出。
400cc。
800cc。
1000cc。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冷得像掉进了冰窖。
恍惚间,我看到陆宴洲站在玻璃窗外,一脸焦急地看着急救室的方向。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我。
护士有些不忍心,小声说道:
“陆先生,不能再抽了,病人脸色都白了,会有生命危险的。”
陆宴洲头也不回,冷冷地扔下一句:
“继续抽!只要不死就行!”
只要不死就行。
这就是我在他心里的分量。
连一条狗都不如。
终于,采血结束了。
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在病床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而隔壁病房,林楚楚已经脱离了危险,正在向陆宴洲撒娇。
“宴洲,我是不是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陆宴洲温柔地抱着她,轻声哄道: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对了,嫂子呢?她没事吧?”
林楚楚假惺惺地问道。
“别提那个扫兴的女人。”
陆宴洲语气嫌弃。
“她在隔壁睡大觉呢,皮糙肉厚的,抽点血能有什么事。”
听到这里,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枕头下摸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那是离婚协议书。
上面已经签好了我的名字。
陆宴洲,既然你这么爱她。
那我就把陆太太的位置让给她。
希望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还能笑得出来。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久违的号码。
“喂,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