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打工还钱”这四个字,我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虽然这笔钱大概率也是留不住的,但至少是个念想。
「这单生意,风险评估等级为‘极高’。」
我竖起一手指。
「但我接了。」
「不是为了钱,是为了维护行业准则。」
「做假账做到活人头上,这属于严重违规,必须予以强制纠正。」
其实我心里在滴血:一千万啊!哪怕只能过手一秒钟,那也是一千万啊!陈家别墅坐落在半山腰,风水学上叫“回龙顾祖”,但在我看来,这就是个典型的“困兽局”。
大门紧闭,只有几个保镖在巡逻,但我知道,真正的防线在看不见的地方。
我和陈以此是从后山的排污管道钻进去的。
这对于一个名媛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但为了活命,她连爬带滚,一声没吭。
进入别墅内部,死寂得让人耳膜生疼。
原本富丽堂皇的客厅此刻挂满了白布,像是在办丧事。
「我爸……还没死呢,挂这些什么?」
陈以此压低声音,牙齿都在打战。
「不是给你爸挂的,是给你挂的。」
我拿着改装成iPad的电子罗盘,屏幕上的磁针正在疯狂旋转。
「这是‘喜丧’,把你献祭了,换他延年益寿,对他来说就是大喜。」
罗盘的指针最终定格在二楼的书房方向。
那是陈万里的禁地,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去书房,核心账本肯定在那里。」
书房门没锁,或者说,陈万里本没觉得有人能活着走到这里。
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呛得人想吐。
书房正中央供奉着一尊神像。
那神像没有脸,只有一张漆黑的大口,仿佛能吞噬一切。
神像下面压着两张照片。
一张是陈以此的艺术照,上面用朱砂打了一个大大的红叉,写着她的生辰八字。
另一张照片上,是一个脸色苍白、瘦得脱相的男孩。
男孩的眉眼,竟和陈以此有七八分相似。
「这是……谁?」
陈以此惊恐地捂住嘴。
「我从来没见过他!」
我拿起那张照片,翻到背面,上面写着和陈以此一模一样的出生期。
「双胞胎。」
我心里有了底,这盘账终于对上了。
「在会计准则里,这叫‘关联方交易’。」
「你爸当年应该是生了一对龙凤胎,但他只留下了你,把儿子藏了起来。」
「为什么?」
陈以此声音颤抖。
「因为儿子身体弱,养不活。而你命格硬,八字旺。」
我指着神像。
「他把你当成‘过滤器’。」
「这些年你锦衣玉食,其实是在替你弟弟挡灾。」
「所有的霉运、病痛、煞气,都通过这个阵法转移到了你身上。」
「而你弟弟,则享受着你过滤后的纯净气运,苟延残喘。」
「现在你弟弟快不行了,你爸决定进行最后的‘清算’。」
「把你连皮带骨彻底献祭,给你弟弟换一副长生的躯壳。」
话音刚落,那尊无面神像突然睁开了眼!
两行血泪顺着神像的脸颊滑落。
原本敞开的书房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窗户也自动落锁。
整个房间瞬间变成了一个密闭的铁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