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群安静了一下。
然后有人喊道。
“把林默也叫出来!当面对质!”
几分钟后,我家的大门被敲响。
很有礼貌的三声。
是张总。
“小林啊,你在家吗?大家都在,想问问情况。”
我打开门。
手电筒的光照在我脸上。
几十双眼睛盯着我。
有愤怒,有焦急,也有疑惑。
Vivi也趁机溜了出来,躲在人群后面,指着我。
“就是他!是他同意拆的!我是受害者!”
我看着Vivi,又看了看众人。
“各位。”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很清晰。
“拆除通知书是城管下的,投诉是姜薇薇小姐打的,施工队是她请的,吊车费是她出的。”
我拿出一张纸。
那是Vivi昨天塞给我的“整改要求书”,上面有她的亲笔签名和手印,写着“一切后果由本人承担”。
我把纸递给张总。
张总借着手电光看了一眼,脸色铁青。
他转过身,把纸拍在Vivi脸上。
“一切后果你承担?好!我现在损失了两千万,你赔!”
Vivi被打懵了。
纸张滑落。
“我……我只是想拆个违建……”
“违建个屁!”
人群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冲出来。
“我是搞通讯的,那个塔是军民融合的微枢纽!你知道这玩意儿造价多少吗?你知道重建审批要多久吗?”
Vivi吓得后退一步,高跟鞋崴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多……多久?”
年轻人冷笑一声。
“这种级别的核心节点,加上审批、定损、重新铺设光缆、调试设备。最快也要三个月。”
“三个月?!”
人群炸了。
三个月没网没电话,在这个数字化时代,等于坐牢。
“不行!必须马上修好!”
“姜薇薇,你惹的祸,你负责修!”
Vivi坐在地上,看着周围一张张愤怒的脸。
她终于意识到。
这次,她惹烦了。
5.
Vivi哭得梨花带雨。
但在场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平时她在小区里直播扰民,大家早就积怨已久。
这次断网,成了引爆桶的导火索。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
张总不耐烦地吼道。
“赶紧想办法!小林,你是工程师,这东西能不能临时恢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Vivi也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祈求。
“林默,林哥,林大爷!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帮帮我,修好了我给你钱!十万?二十万?”
我看着她那副嘴脸,心里冷笑。
刚才还叫我下头男,现在就叫林大爷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慢条斯理地说。
“核心板烧了,那是定制芯片,国内没货,得从国外调。光缆是特种光纤,熔接需要专业设备和高级技工。”
我顿了顿,看着Vivi绝望的眼神。
“而且,据《电信设施保护条例》,破坏公用电信设施,造成严重后果的,是要判刑的。姜小姐,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
Vivi的脸瞬间惨白。
“判……判刑?”
她抓住我的裤脚。
“不行!我不能坐牢!我是公众人物!我有几百万粉丝!我要是坐牢了,我的职业生涯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