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果,我早就料到了。
「谢谢你,王。」
我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她叫住。
「丫……周念,」她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恨你妈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恨吗?
这个问题,我问了自己十年。
在无数个冰冷的夜里,我一遍遍回想她决绝的背影,和那句冰冷的话。
恨意曾像藤蔓一样,将我的心脏死死缠绕。
但现在,当我真的站在这片废墟上,呼吸着和十年前那个夜晚一样冰冷的空气时,我发现,我心里更多的,是茫然。
我想知道一个答案。
一个,她为什么那么做的答案。
我在镇上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白天,去餐馆后厨洗碗,晚上,就在网上搜索关于我妈妈的信息。
她的名字叫苏婉。
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但放在人海里,就像一滴水,本无迹可寻。
我知道她有城里的亲戚,是她的哥嫂。
这是我唯一的线索。
我开始在村里「闲逛」。
起初,村民们都躲着我,仿佛我是什么不祥之物。
但我不在意,只是每天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看着人来人往。
时间久了,总有些人会因为好奇,或者别的什么,跟我说上几句话。
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记忆力不好,有时候会把现在的我和过去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女孩混淆。
从他们零零碎碎的闲聊中,我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故事。
妈妈苏婉,不是本地人。
她是十几年前,跟着一个来村里写生的美术老师来的。
后来那个老师走了,她却留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嫁给了我爸周大强。
周大强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混子,好赌,还爱喝酒。
没人知道一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城里姑娘,怎么会看上他。
他们只知道,结婚后,妈妈就再也没笑过。
她被关在家里,很少出门,偶尔被人看到,身上也总是带着伤。
直到那场大火。
「你妈也是个可怜人……」
有一次,村里的李大爷喝了点酒,话匣子打开了。
「当初她刚来的时候,多水灵的一个姑娘啊。都怪周大强那个畜生!」
「李大爷,」我抓住机会,轻声问,「我妈……她城里的家人,您有印象吗?」
李大爷眯着眼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就来过一次,接她走的时候。开着小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