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穆挽扯着穆泽谦扬长而去。
而他们离开没多久,南筝肚子猛然剧烈疼痛起来,随即一股温热鲜血自她腿间流下。
她愣了愣,倏地想起自己与穆泽谦还有穆挽见面时,在会见室喝的那杯水,不由红着眼低低笑了起来。
挺好。
穆泽谦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唯一的牵绊。
两个小时后,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停在了警局门口。
不多时,南筝便被放了出来。
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在车边等她,“抱歉,大小姐,找你无罪的证据花了点时间。”
南筝俯身坐进车里。
“收拾穆家的东西准备好了吗?”她问。
中年人颔首,“都已准备妥当。”
南筝闻言,“把穆挽是穆家私生女的所有证据送一份去给穆泽谦。”
这是她送他最后的礼物!
“徐先生,”咖啡厅里穆泽谦搅动着咖啡,慢条斯理地开口,“只要你配合我去撤案,不再追究伤人者的刑事责任,我就放了尊夫人,也会给你一千万,算是对你们的补偿。”
相比于他的从容,对面头发有些花白的男人满眼都是压抑的怒火。
他克制着掀桌子的冲动,沉声道,“先把我老婆放了!”
“等你撤了案,您妻子自然会回到你身边,不过……”
穆泽谦拿出手机递给他,只见屏幕上男人的妻子被人割了腕,浓稠鲜血正一滴一滴顺着指尖流下。
“徐先生最好快一点,她应该等不了太久。”
看着这一幕男人牙齿都要咬碎,通红眼眶死死瞪住穆泽谦,“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他的儿子身中三刀,到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这个男人却绑了他的妻子威胁他放过凶手。
穆泽谦搅动咖啡的手终于停了停。
他抬起眼,“抱歉,我有我的难处。”
等男人离开,穆泽谦慢慢靠进椅背,转头看向窗外。
明明是暖春的天气,他却猛地打了个寒颤。
不是冷。
而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做事越来越没有底线,越来越狠。
狠到连自己都心惊。
可他没办法。
穆挽不想坐牢。
南筝也不答应替穆挽顶罪,出于私心,他也并不想南筝再背负一个罪犯的名声。
他只能不择手段。
穆泽谦慢慢呼出一口浊气,再抬头时,他脸上一瞬间的懊悔荡然无存。
他交代身后站着的心腹,“回去接阿筝。”
起身时,有个男人扶着自己怀孕的妻子从他们身边经过。
穆泽谦脚下不由停了停。
看着这一幕,他想起了南筝流掉的那个孩子。
他其实很想要孩子,可穆挽却坚持要让南筝打掉。
她不许南筝为穆家生下孩子。
也不许孩子抢走哥哥对她的关心和爱护,无论穆泽谦怎么保证,穆挽就是不答应。
最后穆挽掀开身上流落在外留下的被虐待的痕迹,质问穆泽谦,“哥哥,我的人生到现在一步都没踏上正轨,你凭什么老婆孩子热炕头?”
那一刻,穆泽谦被深深的无力感取代,再没有吭声。
咖啡厅里,穆泽谦按了下有些发红的眼睛,迈开脚步。
比起失去孩子的痛苦,他更怕哄不好南筝。
他有种可怕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