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
他还是用以前的称呼。
“我要见他。”
李公公面露为难。
“陛下正在和大臣议事。”
“我等。”
我就站在御书房外，从中午等到黄昏。
大臣们陆陆续续地离开。
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和鄙夷。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御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萧景煜走了出来。
他看到我，似乎并不意外。
“有事？”
他的语气很平淡。
“我想见我哥哥。”
“你没资格跟朕谈条件。”
“我求你。”
我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冰冷的石阶上。
“萧景煜，我求你让我见他一面。”
他看着我，眼神幽深。
“想见他，可以。”
“明，随朕去一个地方。”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没有再看我一眼。
第二天一早，李公公就带着人来了长乐宫。
他们送来了一身舞衣，鲜红的颜色，薄如蝉翼。
“陛下吩咐，让您换上。”
我看着那件衣服，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但我没有反抗。
我穿上舞衣，被他们带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行驶了很久，停在了一处别院。
这里似乎是某个大臣的府邸。
宴会已经开始，丝竹声欢笑声不绝于耳。
我被带到一个偏僻的房间里。
萧景煜坐在主位上。
沈青瑶坐在他身边。
底下坐满了朝中大臣。
我一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惊艳，有贪婪，也有不屑。
“陛下，这位是……”
一个油腻的官员开口问道。
萧景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前朝的罪人。”
“朕今带她来，是想让她为各位大人跳支舞，助助兴。”
他的话音一落，满堂哗然。
让一个亡国公主当众献舞。
这是何等的羞辱。
沈青瑶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她看着我，眼神里是裸的嘲弄。
我的手紧紧攥着，指甲陷进了肉里。
“怎么，不愿意？”
萧景煜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臣女遵旨。”
我走到大厅中央。
乐声响起。
我开始跳舞。
这是我十三岁那年，母后亲手教我的《霓裳羽衣舞》。
当年萧景煜曾说，我跳这支舞的样子，是全世界最美的风景。
如今，我却要在他和他新欢的面前，为了一群不相的人跳舞。
何其讽刺。
我的身体随着音乐旋转。
裙摆飞扬。
我看到萧景煜的眼神。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身边的沈青瑶，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曲舞毕。
我停下来，行了个礼。
满堂寂静。
过了许久，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跳得好！”
那个油腻的官员站了起来。
他叫张德全，是新上任的吏部尚书，也是沈青瑶的舅舅。
“陛下，如此美人，只跳舞岂不可惜？”
“不如让她过来，陪臣喝一杯？”
他的话充满了暗示。
所有人都看向萧景煜，等着他的反应。
萧景煜的面色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淡淡地说：“张爱卿喜欢，就让她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