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的来源，似乎并不是一楼任何一个房间。
而是通向地下室的那扇不起眼的小门。
地下室？
我妈的手机怎么会在地下室？！
我快步走过去，心脏在腔里疯狂擂动。
伸出手，试探性地一推。
铁门纹丝不动，上面挂着一把看起来相当结实的铜锁。
可越来越清晰的铃声让我确信，我妈的手机就在里面。
我急了，顾不上那么多。
用力拍打着冰冷的铁门，压低声音喊道。
“妈！妈！你在里面吗？”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铃声还在响着。
我连忙慌乱地打开手机的手电筒，颤抖着手，将光线对准铁门上那个小小的的栅栏窗口。
就在光线掠过靠近内侧墙的瞬间。
我看到了令我目眦欲裂的一幕。
“妈——！”
第5章 5
05
我妈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秋衣，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的脚踝上，赫然锁着一粗重的铁链，另一端牢牢固定在墙壁的金属环上。
她正艰难地一点一点向前爬行，枯瘦的手指拼命向前伸着。
目标是放在不远处一张破旧木桌上，那部正在嗡嗡作响的手机。
她甚至够不到离她仅仅几米远的东西！
这一幕瞬间击碎了我所有的理智和强装的镇定。
“妈——！”
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栅栏。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听到我的声音，我妈猛地回过头。
当她看清铁门外是我时，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激动。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朝我扑来，可脚上的铁链猛地绷直。
她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踉跄，“砰”地一声重重摔回水泥地上。
“呃……”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可即使这样，她竟然还强忍着，努力抬起头。
朝着我的方向，艰难地扯动嘴角，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这一刻，我的心像被无数把钝刀同时切割，痛得无法呼吸。
我哭得几乎窒息，声音破碎不堪。
“妈……妈你怎么了……”
“你别怕，我来了，我来了……”
我想问她话，想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就在这时，我才惊恐地发现。
我妈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嗬嗬声。
脖子上的青筋都因为用力而凸起，却连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她说不出话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将我彻底劈入深渊。
他们不仅囚禁了她，还对她做了什么？！
就在我陷入巨大悲痛和愤怒中无法自拔时，一阵不耐烦的女声从我身后楼梯上方传来。
“吵什么吵！一大清早的，这个老不死的又开始作妖，不肯消停了是不是？！”
陈曼曼骂骂咧咧地走下楼梯。
直到拐过弯，才看清站在地下室铁门前的我。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不悦和质问。
“你在这儿嘛呢？！不是让你去做饭吗？”
“跑到这脏兮兮的地方来做什么？还不快去！”
我猛地转过身，赤红着眼睛死死瞪着她。
“陈曼曼！你睁大眼睛看清楚！里面关着的是我妈！是我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