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我扯出一个冷笑。
“那就让她自己亲口告诉你。”
我抬手打了个响指。
快艇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同时传来的还有苏曼薇的尖锐哭喊。
“昭夜哥哥!救我!水!我怕水!”
她涕泪横流,被吊在快艇后的拖网上,在海浪里疯狂起伏。
沈昭夜瞬间红了眼,对我怒吼:
“顾念!你疯了!放她上来!”
我面无表情地将手机递给他。
上面播放的监控,清晰地露出苏曼薇解剖标本时狰狞的笑脸。
沈昭夜额角青筋暴起,眼神像要吃人:
“曼薇她从小有心理阴影,一条畜生的标本而已,我赔你一个海洋馆还不行吗?放人!”
我手心发凉,眼底蓄起泪意。
他明知道,这是父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
这两年标本有些褪色,我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养它。
我看着沈昭夜扭曲的脸,心底是止不住的悲凉。
“心理阴影是吧?那今天玩冲浪,就让她玩个够!”
我扯出一抹讽笑,下达指令:
“加速,让她清醒清醒!”
“顾念你敢!”
沈昭夜眼底激红,对着我嘶吼。
我抬眸视回去。
突然,眼前出现黝黑的枪口。
第3章 3
沈昭夜的眼神戾气噬人:
“顾念,我再说最后一遍,放她上来!”
我直视着他的枪,眼也不眨,心底却满是嘲讽。
我手把手教出来的好舵手,这时候手还是那么稳。
没有不忍,没有怜惜。
海上,苏曼薇的哭喊陡然拔高:
“哥哥救我!救我们的宝宝……”
宝宝?
我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昭夜。
他避开我的视线,下颌线绷得死紧。
寒意渐渐从脊背窜起,刺得我喉头哽咽:
“什么时候的事?”
沈昭夜沉默着,像一把生锈的船锚割扯着我的心脏。
我忽然想起,一个月前我生那晚。
我正要切开蛋糕,苏曼薇专设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在电话那头哭得喘不上气,说在画展上被人灌了酒,锁在仓库里。
沈昭夜脸色骤变,内疚地亲了我一下,说很快回来。
然后,消失了整整三天三夜。
“好啊……”我的笑中满是讥讽。
“这个孽种,说不定跟我同一天生,真好的生礼物啊沈昭夜!”
“念念,那是意外。”他咬牙低吼,眼睛发红。
“但你知道,我多渴望有个孩子,有个完整的家。”
我猛地仰起头,死死忍住眼眶里翻涌的酸涩。
曾经我也怀过他的孩子,可那时他中了对手的圈套,船队被困在风暴中心。
为了救他,我带人闯入风暴,撞沉了仇家的主船。
他回来了,孩子却没了。
我落下病,再难有孕。
当时他抱着虚弱的我,心疼承诺:
“念念,我们有彼此就够了。”
现在,他和别人有孩子了。
沈昭夜瞳孔轻颤,闪过愧疚:
“曼薇说孩子生下来就给你养,就当是我们的。”
“以后我送她出国,不让她碍你的眼还不行吗?”
我看着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声音比寒冰更冷:
“你想倒是很周到,但我嫌恶心。”
“与其让孽种恶心我,我现在就弄死它,免得后脏了我顾家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