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反而抬手揉了揉沈清月的头发，“乖，她怎比得上你好看？”
一句话，让我那股涌上心头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
我噙着笑，却对着殿外侍卫冷声。
“来人。”
我目光落在沈清月身上。
“长得像皇家之人，本是你的福分。可你却说本公主像你？”
“如此藐视皇权。那就拉下去，朝着脸打。”
顿了顿，我眸中染上寒意。
“直到看不出半分相似为止。”
沈清月脸瞬间惨白，踉跄着往谢安怀里躲。
“谢安救我……”
侍卫上前半步，却被谢安冷喝一声。
他搂住沈清月。
四目相对时，却只看到他眸底凝着的冷霜。
“殿下可没资格动我的人。毕竟……”
话尾戛然而止。
但我们二人心知肚明。
2
毕竟，我或许才是曾经“抛弃”我们真挚感情的人。
那时他被人陷害下毒，危在旦夕。
我强撑精神，寻遍整个长安，却没有解药。
直到一人出现，
“长公主殿下，谢大人的解药只有我有。”
“可你们恩爱的样子实在扎眼，不如长公主养十个八个面首怎么样。这样我就把解药给你。”
那人声音模辩，语气却邪佞，
“长公主可别耍花样。毕竟我有解毒的方法，那可就有再下毒的方法。”
我手指冰凉，悲痛从眼底蔓延着口。
却只能照做。
公主府的面首从此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
谢安也曾面容苍白，眼底惨红一片，
“洛言昭！你有没有在乎过我？我才是你的夫君！”
我能做的只有拿出和离书，免他受辱。
可又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身边的女子再也没有断过。
每一个女子，都像极了我。
应该说，是从前的我。
抬眸间，曾经那个眼底炽热只有我一人的谢安。
正轻拍女人后背，温柔安抚着。
我猛地深呼一口气，突然觉得累了。
何必再相互折磨？
“谢安，今，要么你签了和离书带着她滚出公主府，要么…你和她一起受罚。”
谢安唇角笑意未减。
“看来殿下今是真动了气，那就依殿下的意思办。”
眼底却沉得像深潭。
“只是清月身娇体弱，五十鞭下去，怕是性命难保，不如……臣替她受着。”
随后，他对身后侍卫示意，低声吩咐。
侍卫手中长鞭立刻寒光乍现。
沈清月吓得脸色煞白，攥着他的衣袖哭出声。
“谢安，我不要你替我……”
“乖，别哭。”谢安指尖摩挲着她的发顶。
鞭子划破空气的脆响接连响起。
一声比一声刺耳。
我闭上眼，指尖掐进掌心。
心头却像也被鞭子抽打着，密密麻麻地疼。
我本该痛快才是。
可想到他所做一切，都因另一个人。
呼吸都滞涩几分。
五十鞭毕，谢安后背的衣料被血浸透，脸色泛白。
却依旧扶着沈清月，“殿下，今这事便了了。”
眸底掠过一瞬冷冽。
“但殿下，可没有下一次。”
他拭去沈清月脸上的泪，牵手转身就走。
自始至终，没再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