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善意的提醒,还是又一个圈套?
我不知道。
那个夜晚,我几乎没有合眼。
一边是董事长那句“拿回所有属于你的东西”的诱惑。
一边是李伟那条充满怨毒的威胁短信。
还有这神秘的“小心李鬼”。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平静的水底,猛地拽到了浪大水深的海面。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我没有穿那套洗得掉色的旧西装。
而是找出了一件很久没穿过的、唯一像样的衬衫。
我对着镜子,看着里面那个略显憔悴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自己。
我告诉自己,周凡,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了。
要么抓住这个机会,要么就滚回你那不见天的角落,继续当一条狗。
我选前者。
去公司前,我回了一趟出租屋。
我打开那台用了五年的旧电脑,将“风暴”的所有原始数据、我写的每一行代码、每一次版本迭代的记录,还有我与李伟在过程中的所有聊天记录、邮件往来,全部加密,打包,存进了一个新的U盘里。
这些,是我曾经的血汗。
现在,它们是我的武器。
八点五十分,我站在了公司顶楼,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外。
这是我入职三年来,第一次踏足这一层。
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权力和金钱的味道。
董事长的秘书,一个穿着精致套裙、妆容精致妥帖的女人,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有预约吗?”
“董事长让我来的。”我说。
她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拨通了内线电话。
“郑董,有位叫周凡的先生找您。”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放下电话,脸上多了几分客气。
“郑董让您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办公室很大,装修是沉稳的中式风格。
郑董事长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他没有抬头。
“来了?”
“嗯。”
“坐。”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我们之间隔着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像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他依旧在看文件,没有跟我说话的意思。
办公室里只有文件翻页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从一开始的紧张,慢慢变得平静。
我没有催促,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我在等。
等他开口。
也是在等他考验我。
大概过了十分钟,也可能是一个世纪。
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他抬头,那双锐利的眼睛看着我。
“知道我为什么晾你这么久吗?”
我摇了摇头。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赞许。
“因为能沉得住气的人,才能做大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扔在了桌上。
是一把钥匙。
和一张黑色的卡。
“这是公司旁边那栋高级公寓的钥匙和门禁卡,1808房。”
“从今天起,你住那里。”
我愣住了。
那栋公寓,是本市最贵的楼盘之一,月租金是我一年工资都付不起的。
“你之前住的地方,不安全了。”
他淡淡地说。
我瞬间想到了李伟的威胁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