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接手之后，据说连客户的档案都找不到。宏图的张总那边，已经一个星期没人联系了。”
我突然想起来，离开之前，我把客户档案的整理规则告诉过李婉。
她当时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说“我知道了”。
现在看来，她本没当回事。
“周总监，我今天约你出来，不是为了看笑话。”秦骏说，“我是真心邀请你。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着急给我答复。”
我点点头：“谢谢秦总。”
“不客气。”他站起来，“周总监，最后说一句——好的将军，不会埋没在沙土里。你值得更好的平台。”
离开咖啡厅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钱明在圈子里说我是“老油条”。
他裁了我，不仅不愧疚，还到处炫耀。
我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善良很可笑。
我还在纠结要不要伤害他们。
他们本没把我当人。
那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宏图集团的张总。
“周苒，听说你离开嘉恒了？”
“是的，张总。”
“为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周苒，我跟你说实话。”张总的语气很严肃，“你走了之后，你们公司派了个小姑娘来接手，叫李什么来着……”
“李婉。”
“对，李婉。她给我打电话，我让她发上季度的数据对接，她说找不到档案。找不到档案？这什么意思？”
“张总，我……”
“我直接问你——你现在有没有下家？”
我愣住了。
“我还没决定。”
“没决定就好。”张总说，“周苒，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8年。”
“8年。”他重复了一遍，“你跟我说实话，你要是去别的公司，我们的，你还愿意继续吗？”
这句话，问得很直接。
也很清楚。
客户跟的是人，不是公司。
“张总，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他说，“你去哪儿，告诉我一声就行。”
挂了电话，我愣了很久。
原来，客户的选择，从来不需要我纠结。
他们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4.
被裁的第十天，真相彻底浮出水面。
小张偷偷约我出来吃饭，一见面就拉着我说个不停。
“周姐，你知道吗？你走之后，公司乱套了！”
“怎么了？”
“李婉本接不住！”她压低声音，“宏图那边张总要的数据，她找了三天都没找到，最后只能让我帮忙翻以前的邮件。”
“找到了吗？”
“找到了，但格式全不对，张总那边很不满意。”
我没说话。
“还有万成地产的李总，听说李婉去拜访他，带的礼物是茶叶。”
“茶叶有什么问题？”
“周姐，李总他……”
“他不喝茶，喜欢咖啡。而且有糖尿病，只喝美式。”
“对！”小张一拍桌子，“李婉本不知道！她还傻乎乎地送人家普洱茶，李总当场脸就沉下来了！”
我叹了口气。
这些东西，全在我整理的客户档案里。
李婉只要看一眼，就不会犯这种错误。
可她没看。
或者说，她本不在乎。
“周姐，还有一件事。”小张的表情变得复杂，“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