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她是商务总监了。”
“可她才来三个月！什么都不懂！”
“她不需要懂。”我说，“她只需要有钱明。”
小张沉默了。
“周姐，我真的觉得……这太不公平了。你了10年，那些客户都是你带来的，凭什么……”
“职场没有公平。”我打断她，“小张，你好好，别因为我的事得罪人。”
“可是……”
“我没事。真的。”
挂了电话，我继续收拾东西。
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文件夹，里面全是以前的资料。
有我刚入职时的销售培训笔记，有我第一次见宏图集团张总的记录，有万成地产第一单合同的复印件。
还有一张照片。
那是5年前公司年会，我刚升商务总监，董事长亲自给我颁奖。
照片里我笑得很开心，捧着一个水晶奖杯，上面刻着“优秀员工”。
现在，那个奖杯还在公司的展示柜里。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升商务总监那天，老板单独请我吃饭，说了一句话——
“周苒，商务部就靠你了。”
我当时特别感动。
现在想想，那不过是一句客套话。
老板是老板，打工人是打工人。
你有价值的时候，他说“就靠你了”。
你没价值的时候，他说“辛苦了，再见”。
而你有没有价值，从来不是你决定的。
是他们决定的。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喂？”
“周苒总监吗？我是猎头，吴彤。”
猎头？
消息传这么快？
“您好。”
“周总监，听说您最近有变动？”
“嗯。”
“是这样的，有一家公司想接触您，不知道您方便聊聊吗？”
“什么公司？”
“锦程集团。”
我愣了一下。
锦程集团。
我原来公司的竞争对手。
而且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锦程的商务总监位置，他们看了很久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听说您离开了，他们老板第一时间就让我联系您。”
我沉默了几秒。
“吴总，我考虑一下。”
“好的，周总监。不着急，您慢慢考虑，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锦程集团。
如果我去了锦程，就意味着……
我会和原来的公司成为对手。
那些客户，他们会怎么选？
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韩越下班回来，我把猎头的事告诉了他。
他想了想，说：“要不要去聊聊？”
“我在犹豫。”
“犹豫什么？”
“如果我去锦程……宏图、万成、嘉和那边，可能会……”
“跟着你走？”
我点点头。
“那不是更好吗？”他说，“让他们看看，没了你会怎样。”
“可那样会不会……太刻意了？”
韩越看着我，忽然笑了。
“周苒，你知道你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你太善良了。”
“什么意思？”
“人家裁了你，你还在想会不会伤害他们。”他摇摇头，“你以为钱明裁你的时候，考虑过你的感受吗？”
我没说话。
“他们不配。”韩越说，“你不欠他们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