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你从来都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陈晓雯盯着地上的领养证明，手指抖得像筛糠，突然疯了似的蹲下去抓。
“假的！这肯定是假的！”
她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拼命摇晃。
“妈，你骗我对不对？”
“你就是气我跟大叔在一起，故意编这种谎话骗我断亲！”
看着她慌张的样子，我心里只剩一片凉。
“我没必要骗你。”
“你胡说！”
她嘶吼着打断我，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模样狰狞。
“我有出生证明！我跟你姓陈，户口在你名下，你怎么可能不是我亲妈？”
“出生证明是我托人办的，户口是为了让你上学方便。”
我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扔在她面前。
“这是去领养你的那天拍的，你穿着打补丁的棉袄，手里还攥着半块硬的窝头，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照片上的小女孩瘦弱不堪，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眼前骄纵跋扈的陈晓雯判若两人。
她盯着照片，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却还是不肯相信。
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腔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又沉又闷。
思绪不受控制地往回拽，拽到那个暗无天的村子里。
那是我被拐的第二年。
趁着看守的光棍喝醉，我撬开窗户的木闩，光着脚往山外跑。
山路崎岖，石子磨得脚底生疼。
可我不敢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逃出去，活下来。
跑了快一夜，眼看着要跑到大路边，却听见路边草丛里传来细细的哭声。
是个小女孩，比我膝盖高不了多少。
她看见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爬过来。
“姐姐，救救我，他们要把我卖掉……”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想甩开她。
我自身难保，带着个孩子，本跑不远。
可她那双眼睛，又大又亮，满是恐惧和哀求，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我想起自己被拐时的绝望，心猛地一软。
“别跟着我。”
我咬着牙说，脚步却停了下来。
她没松手，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小声啜泣。
“我不拖累你，我能自己跑，我就想有人带我离开这里。”
我终究没狠下心，拉起她的手往山下跑。
可就是这一耽误，身后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