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律，是我婚前私交甚笃的律师朋友，也是我在这段婚姻里，为自己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方才那点因他道歉而泛起的心软。
此刻已无影无踪。
原来，背叛不止于身体。
他早已向我出手，扎了我一刀。
我回复：“证据固定，继续深挖受益人。另外，我之前让你准备的文件，可以启动了。”
然后，我删掉了这条对话记录。
03
大年初三，按习俗要去城郊的亲戚家拜年。
我收拾妥当等着季衍臣，下楼却看见苏晚希也站在车旁。
身上穿的是季衍臣前几刚买的新外套。
季衍臣还没下来。
苏晚希这时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嫂子，衍臣哥一直很心疼你之前流产伤了身体呢。可他一直没给你调理身体。因为他把那笔‘调理费’，给我在湖边买了间小公寓，说那里空气好，适合我备孕。你看，他总是这么周到，对吧？”
“季衍臣这么优质的男人，心疼起人来，真是让人毫无抵抗力呢。”
说罢，她又恢复柔弱的样子。
我转身一看，是季衍臣下来了。
“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医生说要尽量保持心情平和，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季衍臣语气带着恳求，“老婆，就今天，委屈你一下，好吗？”
不等我反驳，就扶着苏晚希上了副驾。
“老婆，晚希晕车，今天你就先坐后面吧。”
不是和我商量，是通知我。
我要是执意要坐副驾，反倒是我不体谅孕妇。
可这个孕妇怀的是我老公的孩子。
拜年时，苏晚希全程怯生生地跟在季衍臣身边，一口一个“表哥”。
傍晚返程前，苏晚希说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便独自往附近小区走了。
没一会儿，季衍臣就坐不住了，攥着手机跟我说：“我去看看她，怕她摔着，很快回来。”
他起身时，我抓住他的手。
“不去可以吗？”
他微微的皱着眉：“老婆，你别闹？”
说罢，急匆匆的出了门。
亲戚们也看出来什么，眼神带着怜悯。
我没多待，起身去寻他们。
刚走到隔壁小区的步道，就看见季衍臣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晚希，慢步走着。
他的手虚虚护在她身侧，神情专注。
不远处，两个买菜回来的阿姨路过，指着他们低声议论：“这小两口看着真恩爱，男方对女方也太体贴了，一看就是怀了孕被宠着的。”
另一个阿姨接话：“可不是嘛，刚才远远看背影，我还以为是季家那媳妇怀了，这姑娘是谁呀？看着倒更登对。”
话音落时，季衍臣也瞥见了我。
脸色瞬间有些不自然，下意识松开了扶着苏晚希的手。
我快步走过去，压着翻涌的情绪，直视着他的眼睛问：“季衍臣，你带她来走亲戚，还这样扶着她被人误会，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苏晚希适时低下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连累我们。
季衍臣立刻上前挡在她身侧，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她就是需要人照顾！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疲倦：“季衍臣，这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