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李母的最后通牒
这句话一说出来,瞬间点燃了李母的怒火。
“够了?”李母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那声音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等之意成年还有十年。”
“十年后是什么光景谁知道?万一徐宝珠那个死鬼老爹在遗嘱里还留了别的后手呢?夜长梦多。”
李母往前近一步,眼神凶狠地盯着李怀德,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我最近打听到的消息,如果是亲生的,现在就能想办法把股份拿到手。”
“你懂不懂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李家能少奋斗十年。”
她伸出手指,狠狠地戳着李怀德的口,加重了语气。
“还有你。你最近身体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人不人鬼不鬼的,再这么拖下去,别说生孩子,恐怕你连男人都做不成了。”
“我没有。”李怀德的脸瞬间惨白,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这是他心里最痛的地方,现在被他妈毫不留情地揭开,血淋淋地摆在面前。可他嘴上还在硬撑。
“我说了,我就是最近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休息?你还要休息到什么时候?”李母本不听他的解释,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牒。
“我不管你跟那个夏茉莉私底下有没有胡搞,我也不管你对那个野种许下过什么狗屁承诺。”
“现在,立刻,马上,和徐宝珠生个孩子出来,这是命令。”
看着儿子那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李母心里的火更旺了,她知道不下点猛药是不行了。
她眯起眼睛,说出了一句让李怀德魂飞魄散的话。
“你要是自己办不成这件事,那我就亲自去跟徐宝珠说,让她去找别的男人生。”
“反正遗嘱上只写了是她的亲生孩子,可没指名道姓地说是谁的种。”
“到时候,孩子生下来,只要姓李,只要进了我们李家的户口本,那徐家的股份,照样是我们的。”
“至于你……你就守着你那个狐狸精和野种,过一辈子吧。”
这句话就像一道天雷,直直地劈在了李怀德的天灵盖上。
他有些发蒙,以至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居然是从自己母亲嘴里说出来的话。
他无法想象那个画面,徐宝珠和别的男人生孩子,那个孩子名正言顺地继承徐氏饭店,而他李怀德,忙活了半天,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得不到。
他觉得自己母亲简直是疯了。
“妈,您不能这么做。”他失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李母冷冷地看着他。
“是你自己不中用,难道还要我眼睁睁看着徐家的肥肉飞走吗?”
“李怀德,我告诉你,为了李家,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只有两条路,要么今晚就给我滚回主卧,老老实实地跟徐宝珠生孩子。”
“要么,你就等着看我怎么给你戴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李母说完,砰地摔门离开,只留下李怀德一个人在书房里,浑身冰冷,手脚都在发抖。
李母的要挟,就像一把利刃,紧紧地顶在他的咽喉处。
他心里清楚,他妈说得出,就做得到。
在李家的利益面前,他这个儿子的尊严和感情,分文不值。
只爱之意一个孩子的决心,在这一刻,被李母的这几句话彻底击得粉碎。
生小孩这件事,不再是一件可以选择的事情,而是必须要去完成的任务。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他该怎么办。
他该如何面对徐宝珠?就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本撑不住。
一想到要在床上被徐宝珠发现自己力不从心,那种羞耻感就让他想要去死。
可他不去,他母亲就会去找别的男人。
李怀德难受地抱住了脑袋,他感觉自己被到了绝路。
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书房外,徐宝珠的身影,悄悄地走进了房间。
一回到到房间,徐宝珠就高高兴兴地躺到大床上,拿起一张面膜,伴着音乐敷了起来。
书房里的争吵,她听得真真切切。
不得不说,这个婆婆真是她的好帮手,也真是绝了。
这种法子都能想出来,说是极品也不为过。
不过,这倒是正中徐宝珠下怀。
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把李怀德到绝路,让他天天处于极大的压力和恐惧之中。
她就是要让他众叛亲离,心力交瘁,让他失去所有的判断力,最后像条狗一样,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
徐宝珠拿下脸上的面膜,看着镜子里自己光彩照人的脸,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
李怀德在书房里枯坐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才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走了出来。
他一夜没睡,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憔悴。
餐桌上,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李母坐在主位上,沉着一张脸,看都不看他一眼,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像山一样压过来。
李怀玉看见他,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故意大声地对身边的徐宝珠道:“宝珠啊,你看我弟弟这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昨晚什么体力活去了呢。”
“啧啧,有些人啊,就是白眼狼,有了外人忘了姐,现在连自己身体都不要了,真是没出息。”
这话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李怀德心上。
他猛地抬头,想发火,却对上了李怀玉那双充满嘲讽和鄙夷的眼睛。他瞬间就没了底气,只能把话又咽了回去。
另一边,夏茉莉红着一双眼,怯生生地看着他,那副样子,显然是又受了什么委屈,等着他来出头。
搁在以前,李怀德看到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早就心疼了。
可现在,他只觉得烦,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冒。
他刚被他妈得走投无路,被他姐指着鼻子骂,哪还有心思管她的委屈?
果然,夏茉莉看他坐下,就鼓起勇气凑了过来,小声地哭诉道:“怀德,我……我昨天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姐姐放在桌上的香水,她……她骂我……还让我赔……”
李怀德的头嗡的一下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