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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五天,姜清澜未曾见过霍京泽。
连他唯一的关心,也是差人过来送了几顿饭。
不过……他对她毫不关心这件事,姜清澜好像已经习惯了。
出院当天,看着手中收到的资料,她的手捏得紧紧的。
这上面清楚地写着,她的赛车经过调查是人为破坏,在比赛之前,能碰到赛车的除了她,就是霍京泽。
姜清澜死死咬着牙,感受着口腔中的血腥味,闭上眼睛。
可为了母亲的遗作,她还是拨通了霍京泽电话。
几秒钟后电话被接听,对话传来的温柔女声将她所有想说的堵在喉咙:“喂,是姜小姐吗?”
姜清澜愣在原地,心上一紧。
沈明月的声音再次传来:“京泽去开会了,手机正好在我这,你别介意啊。要是有什么要紧事就跟我说吧,我替你传达。”
电话里,女人俨然一副主人模样。
姜清澜深吸了口气,声音哑:“本以为要到你的联系方式会很麻烦,既然是你接电话,那我们见一面吧。”
“沈小姐,关于赛车比赛的奖品,我想跟你聊聊。”
本以为会很难,未曾想,沈明月答应得比想象中果断。
直到挂断电话,姜清澜都觉得像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原来……沈明月和霍京泽待在一起,甚至能轻易拿到他的手机。
曾几何时,因为他的冷淡,她变得没有安全感。可每次提出要看他的手机,都会被严肃警告:“姜清澜,人与人都有隐私,我希望你明白,你没有看我手机的权利。”
那时,她还以为他这人就这样,现在才明白,原来是她不配。
姜清澜自嘲地扬了扬嘴角,打车到了约定好的地点,沈明月的家。
敲开门时,女人脸上笑容肆意。
姜清澜淡淡睨了她一眼,站在门口并未进去:“沈小姐,开个价,首饰给我。”
“开价?”沈明月挑眉:“看来这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但不好意思,我不缺钱。如果你愿意离开京泽的话,我倒是很乐意把这套首饰白送给你。”
她话音刚落,姜清澜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答应:“好,我答应你。”
对上沈明月错愕的目光,她再次重复:“把首饰给我,我会按照你说的,离开霍京泽。”
毕竟,她原本也不打算再要了。
这个回答似乎让她很满意,女人笑着答应:“我可以给你。”
看着她回房间拿出那套熟悉的首饰盒,姜清澜连忙伸手去接。
可沈明月的手却突然松开,触手可及的首饰盒从手中掉落,精美的首饰摔了出来,彻底粉碎。
那一刻,姜清澜愣在原地,有些恍惚。
妈妈的遗作,她花了这么久想要得到的东西,就这么……毁了?
耳边,是沈明月狂妄的笑声:“不好意思啊姜小姐,我这个人呢,最不喜欢跟我抢东西的人。”
“所以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我都要抢走,毁掉!毕竟,这东西对你重要,对我而言不过是值点钱的垃圾罢了!”
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在姜清澜心中挖了一个洞。
许久以来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她缓缓抬起猩红双眼,凝着沈明月:“可我答应你了,会离开霍京泽。”
“答应了又怎么样?”沈明月步步紧:“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你能拿我怎么样?”
姜清澜呼吸急促,再忍不住冲上前去,扯住沈明月的头发,一个巴掌重重甩了上去。
清脆的响声伴随着沈明月的惊呼传来,可她不解气,又一个巴掌甩在她另半张脸上。
“沈明月,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直到第三巴掌要打下去时,身后的电梯突然打开,一道身影大步而来,将姜清澜猛地推开。
巨大的力气让她身体重重撞上墙面,还未完全恢复的身体泛起一阵痛意,姜清澜脸色苍白地抬起头,恰好对上霍京泽愤怒的眼:
“姜清澜,明月不曾招惹过你,你找上门欺负她,太过分了!”
睨了眼地上破碎的首饰,霍京泽眸光更冷:
“所以你是来着明月给你首饰,还动手打她?”
迎上男人劈头盖脸的指责和怒火,姜清澜自嘲地笑出了声。
退眸中眼泪,她强撑着从地上爬起:“你明知这对我多重要,既然你不给,我自己来取,有什么问题?”
“况且,这套首饰,是她故意摔碎的。那是我母亲的遗作,我凭什么不能反击!”
可这一次,不等霍京泽开口,沈明月便哭着反驳:“京泽,是姜小姐说只要我给她,她就会离开你。我……我又何必把东西弄坏?”
姜清澜拧眉,脸色愈发铁青。
正欲开口时,却对上霍京泽责怪的目光:“姜清澜,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一句话,彻底给她定了罪。
那一瞬,所有的争执与辩解卡在喉咙,竟吐不出一个字来。
而霍京泽的脸上怒火正盛:
“你嫉妒心太重,故意伤害明月还不承认。作为霍夫人,也该为自己做出的事,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