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你们不要再打啦~
男人的脸上没什么情绪:“赔猪,还是绳子?”
温别意睨着他,声音透着凉意:“让开。”
她好好走在路上,无端遭了暗算,她还没找他要赔偿呢,这人竟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讹她?
封寂却寸步不让,嗓音淡淡:“生面孔,新拜师入门的?”
温别意不再跟他废话,灵力汇聚指尖,手中的匕首转了个漂亮的弧度,于下一刻直直朝男人刺去。
他挑了挑眉,身子向后仰去,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温别意却没有停手,手中紧握利刃,跟他缠打在了一起。
封寂的肩膀重重挨了她一拳,轻轻嘶了一声,嗓音也冷了几分:“不赔我野猪也就罢了,下手还这么狠?”
“我看你像只野猪。”温别意的拳头顺势挥出,直冲他面门而去。封寂反应得极快,大掌握住了她的拳头,向一旁拧去。
温别意的身子顺着他的力道翻转,在半空中出腿,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朝他脸颊挥去。
封寂面色微沉,侧身躲过了这一击。手腕用力,将温别意狠狠甩了出去。
温别意在半空中稳住身子,轻轻落地。
两人这一打便打了许久,当沈昭阳收到弟子的求救信匆匆赶回时,看到的便是封寂出拳擦着温别意的腰腹而过,温别意回身将他踹到树上的景象。
这一瞬她只觉得天塌了。
“停手!不要再打了!”
温别意闻声利落收了手,封寂瞥了她一眼,也停下了动作。
沈昭阳声嘶力竭:“你们在做什么!”
温别意:“聊天。”
封寂:“抓猪。”
沈昭阳:“……”
她气笑了,上前一手拧着一只耳朵,将两人生生拽回了屋中。
屋内,沈昭阳面露怒容,望着温别意手腕上的淤青,又看了看封寂手臂上被划出的伤口,心中憋着怒气。
偏偏两人却跟没事人一样,一个端坐在椅子上,目光清冷。一个百无聊赖地倚靠在墙边,分明已经开始走神了!
沈昭阳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桌面上,让两人瞬间望来。
“见面第一天,你们就打起来了?”
沈昭阳危险的视线望向封寂:“不是提前跟你说过了吗,今天你师妹新入门,你去接她一下!她以前住在主峰,你应当见过的。”
封寂敷衍道:“哦,没印象。”
沈昭阳横了他一眼,又转向了温别意,语气轻缓了几分:“我不是也跟你说过了吗,长得最好看的那人就是你师兄。”
温别意点了点头:“没看到,只见到一个嚷嚷着非要抓野猪的蠢货。”
封寂冷笑:“放跑了我的猪,还骂我?”
温别意回怼:“随地放陷阱,下次便将你也吊到那树上去。”
“都给我住嘴!”
沈昭阳心中的气又翻涌上来,却对这两个徒弟无可奈何。
没一个省心的!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瓷瓶,递给了温别意:“涂些药吧,消肿得快些。”
温别意接过瓷瓶,轻声道谢,将里面的药粉轻轻揉按在手腕上,淤青处顿时一片凉意,疼痛不再。
沈昭阳望着两人,无奈叹了口气。
封寂是她收的第一个弟子,当年她跟姐姐一起去加固宗门大阵时,在裂天渊下捡到了他。
那时的他年纪尚幼,浑身是伤躺在地上,任由一旁的野兽拉扯撕咬着他的血肉。
连一声痛吟都没有,脸上只余一片死寂。
不知来历,没有身份,丹田天生碎裂残缺,是天生就不能修炼的废人。
可她还是心软,将他带回了宗门。
他沉默寡言,明明年纪不大,却谨慎而警觉,冷漠得吓人。
她也是费了很大的心力,才将他的性子养得活泼了一些。
她了解封寂,虽散漫随性,却从不喜生人靠近,平更是见不到他的人影。
可是在意儿的面前,却有些过分的活泼了,只可惜,是反向的活泼。
两人几乎恨不得将对方掐死的那种。
沈昭阳头疼地扶住了额,朝两人挥了挥手,“回去吧,带你师妹去她的住处。”
封寂转身就走,温别意朝沈昭阳颔了颔首后,起身跟了上去。
沈昭阳似是为了促进他们师兄妹之间的感情,竟将温别意安排在了封寂旁边的空院子中。
两人的院落仅一墙之隔。
温别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早知要跟他当邻居,她还不如去住那冷飕飕的洞府。
封寂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都没有说话,分别进了自己的院子中。温别意推门进屋,却听一旁院子中传来一道极重的关门声。
她冷哼一声,手指微勾,身后的屋门在她灵力的牵引下也重重关上。
声音比封寂大些。
夜幕降临,院门前风竹摇曳,溪水潺潺。温别意沐着月色,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小院。
小九被她安置在裂天渊下,她要去带它回来。
她回头望了一眼封寂的院子,里面不见烛火之光,安安静静,似乎已经睡下。
她这才转身,身子如鬼魅般直奔裂天渊而去。
崖底依旧一片昏黑,寸草不生。只有琉璃台还在散发着微弱的莹光,成为一片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温别意直奔而来,身子却瞬间僵住。
只见闪烁着光芒的琉璃台下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小九的身影!
小九失踪了……
它伤得极重,几乎只剩一口气吊着,早已陷入了昏迷。她只能将它留在这里,用琉璃台溢出的传承之力慢慢治愈着它的伤势。
可短短一过去,它却不见了!
就算它在传承的力量下提前苏醒,却也会聪明地在原地等她。小九一向懂事,不会自己乱跑。
只怕是有人破了她的障眼法,将它带走了!
绝非是凌霄派来探查的普通弟子,他们不可能破得了她的阵法。
温别意强压下心底的焦急,走上前细细查看起来。片刻后,她果然在琉璃台的边缘处发现了半枚脚印。
脚印比她大了几号,应当是个男人。
她伏下身子,想要将那半枚脚印拓印下来。
手腕处的机关镯却无意间触碰到了琉璃台,空气霎时间扭曲,刺目的白芒将她整个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