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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父兄警告的眼神,沈明微摇了摇头,“无事。”
谢临舟松了一口气,他喜气洋洋道:
“微微,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子。”
“现在同僚都夸奖我说有男子气概,还说休沐一起去喝酒。”
说到这里,谢临舟看了一眼沈明微,“微微,你不会和以前一样不同意吧?”
沈明微一怔,随即扯出一抹笑意,只是这笑容淡极了。
“官人说笑了,官人想去去就是了,以后不用问我的意见。”
“那就好。”
谢临舟半分没察觉到沈明微话里的讽意,说完便去寻姜念慈。
沈明微走在回寝房的路上,想起之前谢临舟酒后失言忤逆圣上被送去死牢的场了景。
她服下毒蛊去接他出狱,谢临舟跪在地上对她发毒誓。
“我谢临舟以后绝对滴酒不沾,如若再犯,我就自戗 ! ”
她竟不知,什么时候是她不让他喝酒了?
沈明微父兄盯着沈明微远去的背影,齐齐皱起眉头,都在疑惑沈明微这次为何不与他们亲近了。
明明之前他们每次从战场回来,沈明微都要追着他们嘘寒问暖,哪怕他们并不会给她好脸色。
转身看到正在给姜念慈描眉的谢临舟,沈明微兄长走过去,警告谢临舟:
“以后对明微好点。”
这次再见到沈明微,似乎比上次见到她时瘦多了。
谢临舟面色一僵,“兄长,沈明微跟你们告状了?”
沈明微兄长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没听清谢临舟说什么,谢临舟却以为沈明微真的告状了。
他气冲冲地闯进沈明微的寝房,眸子里似是喷了火:
“沈明微,你什么时候成了告状精?”
“ 我本来还想送你亲手做的步摇,既然你觉得我冷待你,那这个步摇也没有送出去的必要了!”
说完谢临舟从袖子里拿出步遥放在地上狠狠踩碎。
相比于谢临舟的上蹿下跳,沈明微平静地眉头都没皱一下。
仿佛她曾经攀着他的肩膀向她索要亲手做的生辰礼只是谢临舟的错觉。
谢临舟停下动作,突觉心慌的厉害。
这样平静的沈明微不是他印象里张扬却一心一意爱着他的沈明微。
她怎么都不会和自己生气了?
谢临舟急于挑起沈明微的情绪,想到什么,冷声开口道:
“沈明微,念慈想要你母亲当时留给你的嫁妆,你给她分一半。”
沈明微终于有了反应,眉眼间皆染上了些许怒气 ,“这些不行!”
谢临舟又见到以前喜怒分明的沈明微,提着的心微微放下。
“有什么不行?你父兄都同意了的。”
他只是要她的一半,又不是全部。
可下一瞬他竟听到沈明微说, “好,全都给她吧。”
谢临舟又微微一怔。
他盯着沈明微,目光带了丝探究,却只看到了一个冷若冰霜的面容。
谢临舟呼吸微滞。
那些她视若珍宝的东西,就这么全然不在乎了?
沈明微当然在乎,谢临舟只看到了她的无动于衷,却没有看到她藏在袖子里的掌心一片黏腻,鲜血淋漓。
只是她知道她的父兄有多么宠姜念慈,宠到拿走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她也知道谢临舟有多么爱姜念慈,爱到不在乎她的性命,在蛊虫的解药和夜明珠里选了姜念慈随手就挂在狗脖子上的夜明珠。
而且她……也没有在乎的时间了。
僵持不下时,院子里乱作一团,管家惊慌失措
的声音传来:
“大人,不好了,马窖里的马群失控,现在正在满屋子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