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叫蝎子,是盛夏在国外地下赛车圈里的老对手。
一个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的疯子。
盛夏看着他,眼神没有半分温度。
她知道,蝎子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巧合。
“别这么看着我,小美人。”蝎子吹了个口哨。
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在她脸上那道刺目的巴掌印上流连忘返。
“才多久没见,这么狼狈?这可一点也不像你!”
陆驰见状,立刻挡在盛夏身前,警惕地盯着蝎子:“你他妈谁啊?离她远点!”
蝎子看都没看陆驰一眼,只是轻笑了一声。
然后长臂一伸,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强行带向一个无人的角落。
“盛夏!”陆驰急了。
盛夏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摆了摆,示意他别跟过来。
蝎子带着她,走到一个被集装箱挡住的阴暗角落。
这里隔绝了大部分视线和喧嚣,只有远处传来的重金属音乐,一下下地敲击着耳膜。
他松开手与盛夏对立而站。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那双戴着骷髅戒指的手。
擦完后,他忽然抬手,用那块手帕,轻轻碰了碰盛夏红肿的脸颊。
盛夏猛地偏头躲开,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啧。”
蝎子也不恼,收回手,将手帕嫌恶地扔在地上。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盛夏完全笼罩。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一种近乎情人耳语的音量,低声笑道:
“Nyx,没想到你不化妆居然这么漂亮!”
“有事说事……我没空跟你闲聊。”盛夏的声音里满是抗拒。
“我花了大价-价钱,买了今晚的盘口,”蝎子的气息温热,话语却冰冷。
“买你赢。但不是普通的赢,而是要打破这条赛道的记录,赔率一比三十。”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的诱惑。
“你只要赢了,并且破了记录……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外婆的秘密。”
“轰——”
盛夏的脑子里,仿佛有炸弹轰然引爆。
她猛地抬头,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终于掀起了滔天巨浪,死死地锁住蝎子!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而微微发颤。
“字面意思。”蝎子直起身,欣赏着她瞬间破防的表情,笑得像个得逞的猎人。
“她的死不是意外!我……知道是谁的!”
蝎子说完,不再看她,转身悠然地走回人群。
只留下盛夏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冻结。
外婆的死……不是意外?
那个雨天,冰冷的湖水,浑身湿透面色苍白的小老太太……
所有被她强行尘封的画面,此刻都化作尖刀,凌迟着她的神经。
巨大的惊骇过后,是滔天的恨意。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用尖锐的疼痛来维持最后的清醒。
赢,她必须赢!不惜一切代价!
……
二楼,VIP包房。
巨大的单向玻璃,将楼下的一切喧嚣与疯狂,无声地呈现在眼前。
沈晏杯中的冰块撞击着杯壁,发出细碎的轻响。
在这死寂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站在他身后的程默,只觉得周遭的温度骤降。
无形的低气压,从沈晏身上弥漫开来。
“晏哥哥,”沈清清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她指着楼下那个模糊的角落,声音天真又无辜:“那……那不是你新请的保镖姐姐吗?”
沈晏没有说话,只是握着玻璃杯的手指,骨节泛白。
“她怎么……怎么和那种人混在一起啊?”沈清清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晏的侧脸,继续用她那甜腻的声音上眼药。
“我看她刚刚还了呢,好凶……而且,她还抽烟。”
“晏哥哥,这样的女人留在身边,太危险了。要不,还是把她开除了吧?”
她以为,这番话会引来沈晏的认同。
然而,沈晏只是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她。
那目光里,没有平的疏离,也没有丝毫温度。
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惊胆战的……冰冷。
像是在看一个不识好歹的、聒噪的死物。
沈清清被他看得心头一颤,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程默”沈晏薄唇轻启,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压,“带她回去。”
沈清清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一旁的王总见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哎呀,沈总,别跟小姑娘一般见识嘛。”
沈清清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晏,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晏哥哥,我……”
“我的话,需要说第二遍?”沈晏甚至没有看她。
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楼下那片喧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程默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脸上挂起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对着沈清清做了个“请”的手势。
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大小姐,我送您回去。”
沈清清还想说什么,但在触到沈晏那冰冷的侧脸时,所有的话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她只能咬着唇,满心不甘与委屈地跟着程默离开了包房。
王总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连忙端起酒杯,笑道:“沈总,清清小姐年纪小,不懂事,看人也容易看走眼。”
“楼下那些玩机车的,鱼龙混杂,她也是担心您……您别跟孩子置气。”
“王总,比赛应该快开始了。”沈晏终于收回了视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
却让王总后半句话直接卡在了嗓子眼,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楼下传来的、被玻璃隔绝得有些失真的引擎轰鸣和人群的呐喊。
沈晏重新走到吧台,没有再碰那杯冰水。
而是开了一瓶烈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团燃烧的冷火。
他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
楼下,赛道上的气氛已经被彻底点燃。
主持人嘶吼着介绍着今晚的参赛选手,每念出一个名字,都会引起一阵狂热的尖叫。
“最后一位!一个神秘的新面孔!”
“她没有代号,也没有战绩!让我们看看,这位美女车手,究竟是来惊艳全场,还是来当炮灰的!”
聚光灯“唰”地一下,打在了那辆改装得极为嚣张的黑色机车旁。
盛夏利落地戴上头盔,将烟头从车窗扔了出去。
“嗡——”
野兽般的咆哮,瞬间压过了周遭所有的噪音。
她透过头盔的面罩,看着前方那条被无数车灯照得惨白的赛道,那就像是通往真相的唯一路径。
“砰!”
发令枪响。
盛夏踩着油门的右脚没有丝毫犹豫。
黑色的跑车如一支离弦的箭,带着撕裂一切的决心,瞬间弹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