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荞荞,为你的新生,再一杯!”许之夏高举着酒,已经喝的开始左摇右晃了。
谢荞将她手里的酒夺过,“好了,不喝了,我们该走了。”
许之夏凑近,眼睛半眯:“想抛弃我,去找你老公?”
谢荞歪了歪头,:“我的夏夏宝贝这么好,怎么会忍心抛下去找别的男人呢?”
许之夏歪倒在沙发上,笑着道:“我就知道,我在你心里才是最重要的那个。”她打了个哈欠,又撑坐起来:“我先去个厕所。”
谢荞失笑,目送着许之夏挤过人群,往厕所的方向去。
酒吧里震耳欲聋的声音此起彼伏,谢荞晃了晃脑袋,她也有点上头,拍了拍脸,起身也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走廊比大厅安静一些,但是来来往往的人还是很多,路过拐角的时候,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猛地撞过来,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谢荞皱眉想要侧身避开,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
“谢荞?”轻佻又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醉意。
谢荞拽了拽手腕没拽出来,皱眉看向秦律,他领口微敞,脸色酡红,显然喝的不少。
身后站着的还是梁雾月。
“梁小姐,麻烦把你的····”她停顿一瞬:“男朋友,拽走,谢谢。”
梁雾月瞥了一眼秦律,淡然:“他没醉。”
然后事不关己的转身回避。
谢荞被气笑了,低眸看向秦律,“你到底想什么?”
秦律神色恢复了几分清明,但是拽着谢荞的手依旧没松。
“谢荞,刚和我退婚就闪婚,早出轨了吧,奸夫是谁?”
“放手。”谢荞的声音冰冷,试图抽回手。
秦律嗤笑一声,拽的更紧,“谢荞,你跟了我这么久,还敢有人要你啊。”
谢荞吐出一口气,看了眼左手,突地笑了下,抬手一巴掌重重地甩在秦律的脸上:“我说松手。”
打完的瞬间,手掌发麻,隐隐颤抖着。
“谢荞,你TM·····”秦律一把将人甩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咬牙切齿:“凭什么幸福?我们就应该相互折磨,共同痛着。”
“秦律。”许之夏踩着高跟鞋一脚将人踹开,蹲下身将谢荞扶起,担心道:“没事儿吧?”
谢荞扶着手臂,脸色惨白:“应该是脱臼了。”
许之夏一看是左手,火气直接上涨。
她活动活动脖子,从旁边路过的人手中抢过酒瓶子,抡圆砸在秦律的头上,“秦律,那TM是荞荞的左手。”
“你疯了!”秦律抹了把脸,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她左手·怎···”
“说啊,怎么不说了。”许之夏冷哼一声,没有犹豫,没有警告,一拳直击秦律的鼻梁。
骨头与骨头碰撞的闷响令人牙酸。
“许之夏。”谢荞和梁雾月一同喊道。
但许之夏明显已经打的发了狠忘了情,脑子里只有四个字。
死秦律。
警察局里,灯光映照在两个人不屈的脸上。
做完笔录,谢荞和许之夏坐在长椅上,一个比一个乖。
一个中年警官走过来看着两个人:“小姑娘家家的下手挺重啊。”
许之夏啐了一口:“他活该。”
警官咳嗽一声:“虽然你们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但对方毕竟鼻梁骨裂,软组织挫伤,幸亏不再追究,下一次遇见这种事儿,最好还是报警。”
许之夏撇撇嘴:“谢谢警察叔叔。”
警官无奈道:“通知你们的家人和朋友过来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谢荞:“好的。”
“你好,我来接人,谢荞和许之夏。”男人的嗓音清润带着焦急,灯光下男人穿着黑色大衣,宽肩窄腰,身姿纤长,气质凛然。
“你老公?”许之夏问。
谢荞缩了缩脑袋:“是。”
许之夏又打量一番,这样的男人光是看脸就让人心动,怪不得她家荞荞宝贝只见过一面,就喜欢了十二年。
果然是个妖精。
“你怎么来了?”谢荞不安的眨了眨眼,她明明都还没有打电话。
檀青山蹲下身,认真的检查:“有没有哪里受伤?”
谢荞刚想开口说没有,许之夏抢先一步。
“她的胳膊,撞到了,虽然是脱臼····”许之夏抬眸:“但她情况特殊还是检查一下。”
檀青山皱眉,避开她的左手,弯腰将人直接抱起:“谢谢,许小姐一起走吧,有你在,她安心些。”
许之夏眼眸流转,“用你说。”
出警局的时候正好和梁雾月她们碰上。
“谢小姐,方便谈谈吗?”
檀青山眸色中闪过一丝不悦,还是低头询问谢荞道:“要吗?”
谢荞点点头:“放我下来吧,没事儿。”
两人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谢荞开口:“如果是秦律的事儿免开尊口。”
梁雾月笑着摇摇头:“我只是想说声道歉。”
“对不起。”
谢荞有些莫名:“没必要。”
她和梁雾月并没有什么矛盾,一切的罪魁祸首只有一个,那就是秦律。
梁雾月:“道歉是我的事儿,而接受与否是你的事儿。”她抿唇,解释道:“我对你做的,皆非出自本心,我与他双方都是有利可图的关系。”
“梁小姐不用给我解释这些。”
梁雾月叹口气道:“有些东西还是说清好,还有谢小姐,秦律有句话说的不对,你应该幸福,很幸福才对。”
这句话梁雾月说的真心实意,眼眸里尽是真诚。
谢荞微微颔首:“谢谢。”
梁雾月挥了挥手:“再见。”
谢荞:“再见。”
看着几人的背影离开,梁雾月苦笑一瞬,自言自语道:“如果没有秦律,我想我们应该会是朋友。”
好朋友梁雾月从不敢奢侈,但是朋友两个人或许有机会还是能够成为的。
毕竟,成为谢荞是梁雾月少女时代的英雄主义。
初中时期的她仅仅只是扎一个马尾都美的惊心动魄,可漂亮只是她最不值得提的优点。
她聪明,美好,善良,勇敢,明媚,待人赤诚。
谢荞的身上总是有一种昂扬向上的生命力,于她这种常于黑夜共处的人来说,嫉妒又向往。
梁雾月吐出一口气。
再见了,谢小姐。